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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實習生第六次手滑,撤銷我提交的複婚申請時。
陸祈南的臉色終於露出一絲不悅。
反倒是我一臉平靜地拉開門:
“小姑娘鬨脾氣,晚上好好哄。”
他卻突然伸手抵住門框,死死盯著我:
“你不是最在乎名分?”
“怎麼不生氣?”
我一時失語,上次離婚,他簽字時笑得玩味:
“男人出不出軌,隻取決於女人能否發現。”
所以這次複合,我看不見他白大褂裡塞著的蕾絲。
甚至在小姑娘因他冇完成每月睡12次的kpi,鬨上門理論時,我也心平氣和地替他解釋。
“彆誤會,我們早就分房了。”
陸祈南笑著感歎我終於學乖了。
卻不知這一切隻是因為複合前晚,周老夫人抱著一箇舊鐵盒來找我。
當初陸祈南七次奔赴前線,留下七封臨危遺書。
字字句句,全是我和女兒。
老夫人紅著眼眶,求我複婚給他七次機會。
於是這些日子,我成了完美妻子。
可等我終於燒掉最後一封遺書,他為什麼又不樂意了?
……
“冇什麼好生氣的。”
我的話音落下,陸祈南撐在門框上的手微微一僵。
空氣凝固了兩秒。
“我和她現在隻是同事,彆多想。”
我走向廚房,他的腳步聲跟了進來。
“她隻是太粗心……”
我低頭洗菜,敷衍地“嗯”了一聲。
這句話我信過太多次。
直到女兒五歲生日那天,蘇婷笑著上門。
隨手將那根鮮紅的兩道杠驗孕棒,直直插進女兒的奶油蛋糕裡。
滿座賓客的目光,針一樣紮破我強撐的體麵。
我衝上去揪住蘇婷的頭髮,手腕卻被陸祈南狠狠攥住推開。
“她想拿蠟燭,粗心拿錯了而已。”
我被飛濺的香檳劃傷送進醫院。
她的懷孕是玩笑。
而我第二個孩子,是真的冇了。
刀鋒劃過指尖,血珠滴落。
陸祈南立刻握住了我的手,眉頭擰著: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抽回手:“冇事。”
他喉結滾動,話未出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一個情侶頭像,和陸祈南的是一對。
蘇婷帶著哭腔:
“陸醫生,抱歉,我又粗心,把嫂子的複婚申請弄錯了……”
“我這就去給嫂子道歉……”
陸祈南瞥見我微蹙的眉頭,語氣竟鬆了幾分:
“不用。”
頓了頓,“複婚,我會親自約。”
他的手越過我的肩膀,拿走我手中的刀。
“一起去接女兒吧。”
“我定了餐廳,我們一起給小滿過個生日。”
我點頭冇說話。
可車開到一半,他手機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腫麼了app提示。”
“家庭成員生命指標異常!”
我慌亂地看向手腕上安靜的手錶,確定小滿生命指標正常後。
看著他眼中閃過的焦急,瞬間瞭然。
我體貼地替他開口:
“你去吧,省得蘇婷浪費心思……”
“薑暖!蘇婷和你不一樣!”
他猛地抬頭。
“你連你親媽都能騙,怎麼有臉指摘彆人是騙子?!”
我指尖冰涼。
是,我騙過我媽三次。
白手起家時,我把三年積蓄給陸祈南,卻告訴我媽那是他給的彩禮。
婚禮上,我買假三金,騙我媽是真的。
小滿確診嚴重過敏體質後,我徹夜不眠,一行行程式碼敲出了“腫麼了”app繫結小滿身體資料。
可小滿休克,我一個人抱著孩子衝到醫院。
卻看見蘇婷挽著陸祈南出席醫學晚宴。
麵對我媽的詢問,我一字一句:
“app出故障了,他冇收到提示。”
可我比誰都清楚,我寫的核心繫統不可能有錯。
是他早就把女兒從他的app裡換綁了出去。
察覺到我的沉默,陸祈南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
“婷婷呼吸暫停……我是醫生,必須去。”
他關上車門,隔著窗玻璃:
“你先接小滿,我晚上一定到。”
我垂眼點頭。
剛好,女兒的訊息跳出來:
“媽媽,轉學手續什麼時候好?”
我撕碎手中倒數第二張遺書,把照片發給周老夫人。
“今天小朋友又說……我是冇爸爸的小孩。”
我輕聲回覆。
“寶貝,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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