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我坐在一家咖啡廳靠窗位置，手裡拿著一份新專案的合同。
窗外是繁華的商業街。
馬路對麵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群人圍在那裡，似乎在看熱鬨。
我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隨意掃過去。
人群中央，一男一女正在扭打。
那兩個人我都很熟悉。是沈司宴和蘇黎。
蘇黎穿著一件起球毛衣，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抓著一個名牌包，正拚命往沈司宴頭上砸。
“把錢還給我！那五百萬是你媽給我的！你憑什麼拿去還債！”
沈司宴身上穿著某外賣平台的黃製服，臉上掛著彩。他死死護著懷裡的頭盔。
“那是我的錢！蘇黎，你害我不夠慘嗎？如果不是你假懷孕，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黎尖叫一聲，指甲在沈司宴臉上抓出三道血痕。
“是你自己蠢！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沈司宴，你就是個窩囊廢！現在連那個黃臉婆都不要你了，你還有什麼？”
沈司宴被激怒了。
他猛地推了蘇黎一把。
蘇黎摔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路燈杆上。
周圍的路人發出一陣驚呼。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蘇黎躺在地上，大聲哀嚎起來。
“打人啦！外賣員打女人啦！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個負心漢騙財騙色！”
沈司宴慌了。
他想要去扶蘇黎，卻被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圍住。
一輛警車閃著警燈停在路邊。兩名警察撥開人群走進去。
“都彆動！跟我們回派出所！”
警察給沈司宴戴上了手銬，蘇黎也被扶上了警車。
沈司宴被押上車的那一刻，視線無意中穿過馬路，落在了咖啡廳的玻璃窗上。
我不確定他是否看清了我。
但我看清了他眼裡的絕望、羞憤和悔恨。
他張了張嘴，似乎喊了一聲晚星。
警察推了他一把，將他塞進車廂。
車門砰的關上。
我收回視線，低下頭，在那份專案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髮來的微信。
“林總，這週末的慶祝酒會，您需要邀請男伴嗎？”
我回覆道：
“不需要，我一個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