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關下,哈赤了舉起了金質馬鞭,高喊道:
“勇士們,踏破朔風關,美女,奴隸,金銀,牛羊,全都是你們的!”
“給我殺,我要你們給我殺光朔風關內所有人,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我弟弟的在天之靈。”
“殺!殺!殺!”
三萬蠻族精騎,揮動著手中彎刀,隨著哈赤了馬鞭落下,朝著朔風關發起了震天撼地的衝鋒!
“咚!咚!咚!”
朔風關城牆上,戰鼓擂動。
守關士兵們手心冒汗,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緊張地注視著下方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
“開城門!”
“迎敵!”
城牆上的將士們發出了震天的吶喊,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血性。
然而,林嘯天卻隻是站在城樓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吐出了兩個字:
“等著。”
蠻族的先鋒已經衝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內,城牆上的弓箭手早已引弓待發,隻等一聲令下。
可林嘯天依舊沒有下令。
他眼睜睜地看著蠻族的騎兵衝到城下,架起簡陋的攻城梯,開始蟻附攻城。
身邊的副將急得滿頭大汗道:
“大帥,下令吧!”
“再不放箭,就要短兵相接了!”
林嘯天依舊不為所動,他的視線,死死鎖定著下方那些嗷嗷叫著向上攀爬的蠻族士兵。
直到第一個蠻族士兵的腦袋,從城垛口冒了出來,臉上還掛著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林嘯天終於動了。
他沒有下令放箭,也沒有下令用滾石檑木。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手,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城牆之上,一百個早已準備就緒的親衛士兵,從掩體後站了出來。
他們手中端著的,正是那一百具來自京城的“解悶玩意兒”。
林嘯天吐出一個字:“放!”
沒有震耳欲聾的弓弦聲,隻有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哢哢”機括轉動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死神的指甲在刮擦著每個人的耳膜。
“咻咻咻咻咻——!”
死亡的箭雨,再一次被釋放了出來。
一個個剛剛爬上城頭的蠻族士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下一刻,所有剛爬上牆頭的蠻族士兵,他們的上半身就被數支弩箭射成了馬蜂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一百具連發弩,構成了一百個死亡地帶。
城牆之下,瞬間化為一片血肉地獄。
那些正在奮力攀爬的蠻族士兵,就像是成熟的麥子,被無形的鐮刀成片成片地收割。
有的蠻族士兵的身體被弩箭強大的動能釘在梯子上,有的則直接被射得從半空中跌落。
鮮血,染紅了斑駁的城牆。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一名名蠻族士兵崩潰的後撤。
可後麵的蠻族督戰隊還在瘋狂地催促著士兵向前沖。
督戰隊手中彎刀砍都砍不急,更有不少督戰隊的人被潰退的士兵砍殺。
首批衝鋒的士兵已經徹底崩潰了,慌張不顧的後退著,高喊著:
“是魔鬼!魔鬼!”
“跑啊!”
……
對於蠻族士兵來說,這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麵的屠戮,而他們是被屠戮的物件。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就被射殺在攀爬的路上。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蠻族大軍中蔓延開來。
哈赤了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大夏人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恐怖的武器?
為什麼他們的弩箭可以像下雨一樣,那麼快,更是連綿不絕……
不到半個時辰,朔風關下,已經鋪滿了厚厚一層蠻族的屍體。
而大夏一方,除了一些倒黴蛋被流矢擦傷,竟無一人陣亡。
哈赤了的心在滴血,率先攻城的三千先鋒,已經折損了近一半,卻連牆頭都沒登上去。
他嘶吼著下達了命令,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道:
“撤!鳴金收兵!快!”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蠻族大軍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兵器。
城牆之上,先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夏士兵,都獃獃地看著城下那慘烈的一幕,又看看身邊那些手持連發弩的同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贏了?
就這麼贏了?
全部防守,百人拿著沒見過的武器綿延不絕的射出弩箭。
就這麼贏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大帥威武!”
“大夏威武!”
士兵們將頭盔拋向天空,盡情地宣洩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然而,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林嘯天鬆了口氣,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
他隻是默默地看著城下,看著蠻族大軍倉皇撤退的狼狽景象。
一股比麵對蠻族鐵騎時,更深沉的寒意,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贏了。
贏的太輕鬆了。
輕鬆到讓他感到害怕。
這種輕鬆是他縱橫疆場幾十年沒有體會過的,
接下來的十天,成為了蠻族的噩夢。
哈赤了不信邪,他組織了數次進攻。
無論是白日強攻,還是夜間偷襲,無論是集中兵力攻打一點,還是分兵多路騷擾。
所有的戰術,在朔風關那一百具連發弩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朔風關,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血肉磨盤。
來多少,死多少。
蠻族大營的士氣,一落千丈。
蠻族士兵看著朔風關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甚至有人開始私下裏流傳,說大夏的軍神林嘯天,得到了惡魔的幫助。
最終,哈赤了在付出了近萬人的傷亡後,徹底崩潰了。
在林嘯天帶兵出關反攻之際。
嚇破膽的哈赤了甚至帶著殘兵敗將,向後退了整整三百裡,再也不敢靠近朔風關一步。
北境,大捷!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大夏。
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被這份戰報驚得說不出話來。
以三千守軍,對陣蠻族三萬大軍,不僅守住了關隘,還陣斬敵軍近萬,自身傷亡,不足百人!
這已經不是勝利了,這是神跡!
楚威在養心殿接到戰報的時候,手都在發抖,他反覆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狂喜之後,是更深的恐懼!
林嘯天憑藉那個逆子送的百具“解悶玩意兒”就做到瞭如此地步?
斬殺貪官,肅清朝堂,解決皇子爭儲,號召百官捐餉,平定北境叩關。
這些都是他束手無策的事兒。
那他這個皇帝,還有什麼用?
而朔風關帥帳之內。
林嘯天正對著一份空白的奏章,枯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捷報已經送出去了,但那份捷報上,他隻寫了戰果,對於過程,卻隻字未提。
他知道,這樣一份語焉不詳的捷報,瞞不過京城裏那些人精。
皇帝的下一封手諭,相信很快就會抵達。
到時候,他該如何形容那一百具“解悶的玩意兒”帶來的可怖戰果?
如何解釋這神跡一般,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恐怖殺器?
他提起筆,蘸滿了墨,懸在紙上,卻遲遲無法落下。
因為他清楚,自己筆下的每一個字,都可能在千裡之外的京城,掀起一場無法預料的滔天巨浪。
最終,他還是落了筆,寫的卻不是給皇帝的奏章。
而是一封,給京城那位心腹統領的第二封密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查九皇子,楚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