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更讓林嘯天毛骨悚然的念頭浮上心頭。
如此神兵,從何而來?
絕不可能是兵部那群廢物能造出來的。
京城……最近發生了什麼?
林嘯天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京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那個之前被所有人忽略的名字,一直被人以為是病弱無能的皇子,在他腦海中再次浮現。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案前,鋪開一張信紙,蘸飽了墨,筆走龍蛇。
他寫下了一封密信,將其封入火漆,交給了最心腹的親衛。
“立刻送回京城,親手交到張統領手上。”
“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京城所有鑄造坊,鐵匠鋪,甚至是棺材鋪的異動!”
“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林帥!”
親衛領命而去。
林嘯天獨自一人站在輿圖前,他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近在咫尺,卻相隔遙遠的京城。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京城裏……藏著一條比蠻王和周皇,更可怕的龍啊……”
………
帥帳內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林嘯天拿到連擊弩,隱而不發。
幾名心腹將領圍在輿圖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躁和憋悶。
“大帥,不能再等了!蠻子都快騎到我們頭上了!”
“大帥,關下每日都有蠻騎叫陣!周邊村落的百姓雖然遷入關內,但空閑的村落全被燒了!”
“是啊大帥,末將請命,帶五百弟兄訓殺一遍,定把那幫雜碎的囂張氣焰打下去!”
蠻族的騷擾愈發猖狂。
他們就像附在骨頭上的蛆,甩不掉,打不著,每天派出小股騎兵在關外遊弋,襲擾斥候,破壞工事,極盡噁心之能事。
而大夏軍神林嘯天,卻一反常態,下令全軍固守,不得出擊。
這讓習慣了主動進攻的北境將士們,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林嘯天站在輿圖前,對身後的請戰聲充耳不聞。
他那張古銅色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是用手指在地圖上一個名為“禿鷲溝”的狹長山穀上,輕輕劃過,冷聲道:
“時機未到。”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將領們麵麵相覷,還想再勸,卻被林嘯天一個眼神製止道:
“都下去吧,嚴守崗位,沒有我的命令,一隻鳥也不許飛出關。”
眾將領無奈,隻得抱拳領命,滿心不甘地退了出去。
帳內隻剩下林嘯天和他的親衛隊長。
親衛隊長忍不住低聲道:“大帥,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說話間,他的神情中,有激動,也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他正是那晚親眼見證了試射連發弩的人,之後更是在帥帳中練習了連發弩。
林嘯天緩緩點頭,從帥案下取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箱。
他開啟箱子,裏麵靜靜躺著的,正是那具改變了他對戰爭認知的小巧弩機。
“傳令下去。”
林嘯天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道:
“讓後勤準備五車糧草,明日午時,由三百老弱殘兵押運,從西門出關,走禿鷲溝那條路。”
親衛隊長一怔,沒反應過來,忍不住詢問道:
“大帥,這……這不是給蠻子送肉嗎?”
“禿鷲溝地勢狹窄,一旦被圍,插翅難飛啊!”
林嘯天沒有解釋,隻是將那具連發弩遞到他手中道:
“你,親自挑選一百個最穩重、嘴巴最嚴的弟兄。”
“之前我已經讓你熟練此神兵。”
“今夜,讓他們也熟悉這東西。”
親衛隊長頓時眼冒殺意,渾身熱血沸騰。
他的手指,在弩機冰涼的機身上輕輕敲了敲道:
“大帥放心!”
“明日,我親自帶隊,就在禿鷲溝,請那些蠻族狼崽子們……看一場好戲。”
……
次日,烈日當空。
一支看起來疲憊不堪的大夏車隊,正慢吞吞地行駛在荒涼的戈壁上。
車輪滾滾,塵土飛揚。
押運的士兵個個麵帶菜色,盔甲破舊,手中的兵器也銹跡斑斑,一副老弱病殘,不堪一擊的模樣。
很快,這支肥美的“羔羊”就被盤旋在天空中的“禿鷲”發現了。
訊息傳回蠻族大營,蠻族前鋒首領,素以兇悍著稱的哈丹,當即大笑出聲道:
“林嘯天這是老糊塗了嗎?”
“竟然派一群老弱病殘出來送死!”
“傳我命令,集合五百狼騎,隨我出擊!”
“我要用大夏人的腦袋,做我新的酒杯!”
“是,首領!”
親信露出獰笑,快速應下!
隨後號角聲響徹草原。
五百名精銳的蠻族騎兵,如同離弦之箭,捲起漫天煙塵,在哈丹的帶領下,直撲那支看似唾手可得的補給車隊。
他們是草原上的狼,是哈丹手中最鋒利的刀。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大夏士兵在他們的彎刀下哭嚎求饒的場景。
……
押運糧草的車隊不緊不慢地進入了狹長的禿鷲溝。
這裏兩側是陡峭的石壁,道路狹窄,僅容兩三騎並行,是天然的絕地。
哈丹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忍不住嘲笑道:
“哈哈哈哈,林嘯天連兵法中最基本的“窮寇莫追,險地勿入”都不懂,看來林嘯天是真的不行了。”
“兄弟們,隨我衝殺!”
“吼~”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一馬當先,沖入了山穀。
五百狼騎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整個山穀都在震顫。
然而,就在他們沖入山穀腹地,距離車隊不足百步之時。
異變陡生!
那幾輛糧車上的防水布,被猛地掀開。
下麵根本不是什麼糧草,而是一排排麵無表情的大夏士兵。
他們手中,都端著一種對蠻族騎兵來說,看起來造型奇特的漆黑弩機。
同時,在山穀兩側的峭壁頂端,也無聲無息地冒出了數十個黑點。
其中一人赫然是林嘯天。
哈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他久經戰陣,反應極快,立刻嘶吼道:
“有埋伏!放箭!衝過去!”
蠻族騎兵們紛紛摘下騎弓,準備還擊。
可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林嘯天站在峭壁之上,麵沉如水,隻是冷冷地揮下了手臂。
沒有弓弦繃緊的嗡鳴。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哢”機括轉動聲。
那聲音,像是無數隻鋼鐵蜈蚣在同時爬行,冰冷而致命。
“咻咻咻咻咻——!”
下一瞬,死亡的交響樂奏響了。
一百具連發弩,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復仇的火舌。
五百支短小而兇悍的弩箭,在剎那間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從天而降,從前而來,將沖在最前麵的近百名蠻族騎兵,連人帶馬,徹底覆蓋。
“噗噗噗噗!”
那是弩箭洞穿皮甲,鑽入血肉的沉悶聲響。
蠻族引以為傲的精良牛皮甲,在這場鋼鐵風暴麵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
第一排的蠻族騎兵,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拍扁,整個身體被打成了篩子,鮮血和碎肉四處飛濺。
哈丹瞳孔驟縮,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勇猛的親衛,上半身瞬間插滿了箭矢,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刺蝟,哼都未哼一聲,就從馬上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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