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心腹偏將,滿是不甘的低聲道:
“將軍,咱們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回到咱們得地盤,到時候裂土封疆,不在話下!”
田誌鵬聽到這話,顫動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意動之色。
他扭頭看向身邊因為相信他,還依舊堅守不動的數千親軍。
眼中的意動,徹底的消散不見。
田誌鵬嘆息道:“大局已定,我大周,無力迴天。”
“列土封疆是好,但是,咱們沒有那個實力。”
偏將還想辯解,但隨著田誌鵬指向前麵嚴陣以待的炮管後。
偏將不吭聲了。
田誌鵬鬆開了手中刀,沉聲道: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見大夏監國殿下!”
話落,不等偏將等人阻攔,便縱馬揚鞭,單騎奔向玉京城。
一刻鐘過後。
林嘯天騎馬來到城樓下,對著楚休抱拳行禮:
“殿下,田誌鵬求見。”
楚休挑了挑眉:“帶上來。”
片刻後,被五花大綁的田誌鵬被推到了城樓上。
這位大周鎮守西部邊境的剛毅老帥。
此刻滿臉頹然,髮髻散亂,哪裏還有半點大將的風采。
他看到掛在旗杆上的周乾,眼眶一紅,猛地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無能!老臣救駕來遲啊!”
周乾看到田誌鵬,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田帥!你還沒降!快,殺了他!殺了楚休!”
“朕把皇位傳給皇太子,封你為攝政王!”
田誌鵬低著頭,聲音哽咽:
“陛下……軍心散了。”
“老臣……老臣帶不動了。”
楚休走到田誌鵬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
“田將軍,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大周的氣數,在周乾下罪己詔的那一刻就斷了。”
田誌鵬抬頭看向楚休,眼中滿是不甘:
“殿下好算計,先用輿論毀掉陛下的威名,再用飢餓瓦解士兵的意誌,最後用地契收買人心。”
“這一環扣一環,老臣輸得不冤。”
“但你想讓老臣投降,絕無可能!老臣食周祿,死為周魂!”
“隻求你,放過那些將士。”
“老夫這條命,隨便你拿去!”
楚休笑了,笑得很開心道:
“田將軍誤會了,我並沒打算讓你投降。”
他指了指旗杆上的周乾,對田誌鵬說道:
“我打算讓你親手送周叔父上路。”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連周乾都停止了掙紮,驚恐地看向楚休,震驚道:
“楚休!你瘋了!你要弒君?!”
楚休搖了搖頭,糾正道:
“你我本就不是一國,我殺你算什麼弒君?”
“另外,不是我殺你,而是你的大將軍見陛下受辱,不忍看陛下遭罪,特意送陛下解脫。”
“這傳出去,也是一段君臣相知的佳話,不是嗎?”
田誌鵬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死死盯著楚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你這個魔鬼!”
楚休不以為意,附身在田誌鵬耳邊小聲說道:
“你那三個在青州的兒子,還有你那剛滿月的小孫子,現在應該都在我麾下親衛的保護之下。”
“田將軍,你是想當周家的忠臣,還是想保田家的香火?”
田誌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像是一下子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楚休站起身,拍了拍手,對王二虎吩咐道:
“給田將軍鬆綁,再給他一把快刀。”
王二虎立馬領命,麻溜照辦。
一柄鋒利的橫刀被丟在田誌鵬麵前。
楚休看著田誌鵬,聲音淡然:
“周叔父,你看,你最信任的大將軍,要來‘救’你了。”
旗杆上的周乾已經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尖叫著:
“田誌鵬!你敢!你敢動朕一下,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田帥!老田!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你忘了朕是怎麼提拔你的了嗎?”
田誌鵬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刀。
他看向周乾,眼中滿是悲哀。
“陛下……老臣,送您上路。”
他一步步走向旗杆。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幽冥殿的幽靈,沒有一點往日的從容,驅駕著一匹千裡馬,正瘋狂地拍打著馬背,朝著城門狂奔而來。
“報——!!!”
“京城急報!監國殿下親啟!”
楚休眉頭微皺。
這是幽冥殿的幽靈,第一次這麼沒有分寸,堂而皇之的來稟報。
這種時候送來的急報,絕對不是小事。
他接過傳令兵遞上的密函,拆開掃了一眼。
隻見那封密函上隻有寥寥幾個字,卻讓楚休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如潭。
【京城生變,三皇子楚戰率鐵浮屠反了,已兵臨城下。】
大夏三皇子楚戰,其母妃為開國元勛之後,舅舅是曾經的戶部尚書李德全。
楚戰自幼在軍中長大,武藝和兵法韜略皆在戰場磨礪。
十八歲時,曾率麾下訓練的三千鐵浮圖深入草原斬殺敵酋,一戰成名,奠定“戰神”威名。
是大夏軍方的代表,但當時他與文官集團矛盾深重,即便是其舅舅李德全也難以接受。
被楚威下令調去南疆鎮守南部邊關。
之前楚休從冷宮出來後,這位三哥宛若透明人一般,從來渺無音訊。
在楚休前往玉京城,從大夏京城消失的時候。
竟然冒了出來。
其對於京城的探查,以及藏匿麾下將士的行蹤手段。
竟然沒有讓楚休麾下的幽冥殿幽靈探查到。
真是,出乎了楚休的預料。
著實強悍!
楚休合上密函,隨手將其捏成了齏粉。
他抬頭看向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哥啊三哥,我都忘了你的存在了,沒想到,你竟然釜底抽薪。”
“是你覺得你行了,還是覺得你弟弟我,是個酒囊飯袋啊!”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猶豫的田誌鵬,語氣變得有些冷冽:
“田將軍,動作快點。”
“本殿下趕時間,家裏還有些‘家事’等著我去處理。”
田誌鵬一咬牙,閉上眼睛,手中的橫刀猛地向上揮出。
“噗嗤——”
鮮血濺在旗杆上,染紅了那半截大周的龍旗。
“你,你真的敢弒君。”
“你,你可是我.......”
周乾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眸無神,嘴角流血,整個人失去了生機。
楚休看都沒看那具垂下的屍體,直接道:
“林帥,王侯。”
“末將在!”
“王侯率領二十萬人駐守玉京城,炮火留下歸王侯,林帥,率領新夏軍,班師。”
楚休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道:
“父皇最近身體不好,我三哥在這個時候鬧騰,太不孝順了。”
“作為弟弟,我得回去教教他,什麼叫真正的‘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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