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玉京城,紫宸殿。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周乾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他下達了那道瘋狂的焦土之策後,整個朝堂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沒人敢勸,也沒人敢附議。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平靜。
“東部……東部六百裡加急軍報!”
一名渾身泥濘,幾乎脫力的驛卒,被兩名禁軍架著沖入大殿,嘶啞著嗓子吼出了這句話。
所有大臣的心,都跟著咯噔一下。
又是東部!
兵部尚書張堯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念!”
那驛卒喘著粗氣,從懷中掏出一份被汗水浸透的奏報,顫抖著展開道:
“報……報陛下!青州王氏、趙氏、李氏三族,以及兵部尚書張大人的家眷,於青鬆坡遭遇夏軍黑甲騎兵突襲!”
“三族所集結的六千私兵……全軍覆沒!”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紫宸殿內炸響。
張堯的身體晃了晃,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把搶過那份奏報,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上麵的每一個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狀若瘋魔地嘶吼著。
那六千私兵,可不是普通的護衛家丁!
其中有三千,是他張家耗費巨資,用他從兵部淘汰下來的精銳老兵組建的親衛!
戰力之強,便是對上大周的正規軍,也有一戰之力!
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
丞相馬承澤的眼皮狂跳,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沉聲問道:
“領軍的夏將是誰?”
“夏軍出動了多少人馬?”
那驛卒嚥了口唾沫,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領軍的……是,是大夏前任兵馬大元帥,林嘯天!”
“夏軍騎兵,約莫五千!”
“林嘯天?!”
這個名字一出,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周乾,那陰沉的臉色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那個該死的林嘯天,燒了大周東部糧倉,還炸了皇陵!
還害得老祖宗被莫名其妙的光給弄死!
現在又出來蹦躂!
真是,該死!
張堯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口中喃喃自語:
“五千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的三千精銳親衛,加上另外三千私兵,結陣而守,以車隊為屏障!
就算是麵對一萬騎兵的衝鋒,也能撐上一兩個時辰!
怎麼會被區區五千騎兵,如此輕易地擊潰?
那驛卒彷彿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麵,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夏軍的甲冑……刀槍不入!”
“他們的兵器……鋒利得能輕易劈開咱們的盾牌和皮甲!”
“咱們的人……咱們的人根本擋不住!”
“那不是打仗,那是屠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給震懵了。
又是新式軍備!
楚休那個怪物,到底還藏了多少匪夷所思的東西!
周乾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龍椅的扶手中,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死死地盯著張堯,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的家眷呢?”
張堯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揪住那驛卒的衣領,雙眼猩紅地咆哮:
“我兒子呢!張瑾呢!他怎麼樣了!”
驛卒被他嚇得幾乎昏死過去,結結巴巴地答道:
“張……張公子他……他被夏軍給……給活捉了……”
“噗——!”
張堯再也撐不住,一口心頭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朝服。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
“我的兒啊!”
整個紫宸殿,又亂成一團。
馬承澤看著狀若瘋魔的張堯。
又看了看龍椅上臉色鐵青的周乾,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
大周的臉,又一次丟盡了臉麵,被人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兵部尚書的獨子,被敵軍給活捉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一個聲音,比之前的更加驚惶:
“陛……陛下!東部……東部又有訊息傳來!”
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手裏捏著一張紙條,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匪夷所思。
周乾厲聲喝道:“講!”
那小太監哆哆嗦嗦地念道:
“夏……夏軍統帥林嘯天傳話……”
“他說……他說張尚書的公子,在岩盾城做客,一切安好,就是有點想家。”
“他還說……那數千私兵,他也給妥善安置了。”
聽到這裏,剛剛緩過一口氣的張堯,眼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難道……楚休是想用他兒子來談判?
然而,小太監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最後一絲幻想,徹底擊得粉碎:
“林嘯天說……那四千餘降卒,已經扒光了身上的甲冑兵器,換上了破衣爛衫……”
“讓他們……讓他們混進了北上的流民隊伍裡……”
“一起去岩盾城……領粥喝了!”
“……”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
就連馬承澤,那張老臉上都寫滿了錯愕。
這是什麼操作?
誅心!
這是**裸的誅心之計啊!
將一個兵部尚書的精銳私兵,變成去敵國討飯的乞丐?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惡毒一萬倍!
“啊——!”
張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猛地從地上彈起,雙眼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咆哮道:
“楚休豎子!林嘯天匹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陛下!臣請命!臣願親率二十萬大軍!”
“踏平岩盾城!將那楚休小兒碎屍萬段!”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牛,跪在禦階之下,砰砰砰地磕著響頭,額頭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周乾看著下方癲狂的張堯,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燃燒著同樣瘋狂的火焰。
羞辱!
這是對他,對整個大周,最極致的羞辱!
“準了!”
周乾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站起身來,聲音嘶啞而暴戾:
“馬承澤!”
馬承澤心中一沉,硬著頭皮出列道:
“老臣在。”
“命你即刻調集全國糧草!供應東部戰線!”
“朕要再次禦駕親征!”
“朕要親眼看著,那岩盾城,被我大周金戈鐵馬踏平,被夷為平地的!”
“朕要讓楚休那個病秧子知道,惹怒朕的下場,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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