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看著他們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無盡的悲涼和憤怒,咆哮道:
“現在知道問我了?”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火盆,火星四濺,燙得幾個將領連連後退:
“之前讓你們不要分兵,你們聽了嗎?!”
“之前讓你們小心有詐,你們信了嗎?!”
“現在,晚了!”
拓跋宏雙目赤紅,他知道,這支所謂的二十萬聯軍,已經完了。
他們不是一支軍隊,他們隻是一群被貪婪和愚蠢捆綁在一起的強盜,大難臨頭,隻會各自飛。
一個將領顫聲提議道:
“親王,我們……我們現在突圍吧!”
“趁著高順立足未穩,我們全力向南,衝出去!”
拓跋宏冷笑不停:
“沖?拿什麼沖?”
“我們現在腹背受敵!前麵是數不清的村莊陷阱,後麵是高順的精銳大軍!”
“我們連糧草都沒有!就算衝出去,又能跑多遠?!”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大帳內蔓延。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負責守衛大營的烏桓將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駭。
“親王!不好了!”
“西……西戎元帥的部隊,全完了!”
“高順的軍隊,還有那些……那些村子裏的刁民,把他們包圍了!”
“五千人……五千人不到半個時辰,就……就全沒了!”
這個訊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的一聲,整個聯軍大營徹底炸了鍋。
無數士兵衝出營帳,茫然地看著遠處那已經漸漸平息的戰場,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們的元帥,帶著五千精銳,就這麼沒了?
被一群農民和一支“潰軍”給宰了?
這仗,還怎麼打?
“我要回家!我不要死在這裏!”
“大夏人是魔鬼!他們都是魔鬼!”
“跑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恐慌的情緒瞬間引爆,一些小國的部隊開始出現嘩變,士兵們不顧將領的喝止,開始收拾東西,試圖逃跑。
整個聯軍大營,亂成了一鍋粥。
拓跋宏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心如死灰。
他知道,不用大夏人來攻,他們自己就要先崩潰了。
他抽出腰間的彎刀,本想彈壓嘩變。
可看著那些已經徹底失去戰意的士兵,他又無力地垂下了手。
沒用了。
軍心已散,神仙難救。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
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騎著一匹戰馬,舉著一麵大夏龍旗,緩緩地從南邊的夜色中,向著聯軍大營走來。
那是一名大夏的傳令兵。
他身後,還拖著一個滲血的麻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傳令兵吸引了。
他想幹什麼?
那傳令兵在距離聯軍大營弓箭射程之外停下。
然後,他拽起拖著的麻袋,抓著袋口,猛地一抖!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從麻袋裏滾了出來。
那頭顱上,雙眼瞪得滾圓,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駭與不甘。
正是剛剛還意氣風發,叫囂著要踏平村莊的西戎元帥!
“啊!”
看到這一幕的聯軍士兵,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連連後退。
拓跋宏的瞳孔,也驟然收縮。
好狠的手段!
這是在殺雞儆猴!
更是在誅心!
那名大夏傳令兵,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段話,清晰地送進了每一個聯軍士兵的耳朵裡:
“奉監國殿下之命,傳話給爾等!”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為奴隸,尚能苟活!”
“負隅頑抗者,西戎元帥,便是爾等的下場!”
“殿下仁慈,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一炷香後,大軍將踏平此地,雞犬不留!”
說完,那傳令兵直接在原地插上一炷香,點燃,青煙裊裊升起,彷彿是催命的符咒。
死寂。
整個聯軍大營,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煙,身體抖如篩糠。
投降,為奴。
不降,便是死。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一名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訊號。
“噗通!噗通!噗通!”
成片成片的士兵,扔掉兵器,跪了下來,哭喊著,哀嚎著。
“我投降!我投降!”
“不要殺我!我願意當奴隸!”
十幾個小國的將領,麵如死灰,對視一眼後,也頹然地扔掉了手中的彎刀。
大勢已去。
拓跋宏慘然一笑,他看著自己身邊那些同樣跪地請降的烏桓將士,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不是敗給了高順,而是敗給了那個遠在千裡之外,連麵都沒見過的,大夏監國殿下。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彎刀。
身邊的親信大驚:“親王!您……”
拓跋宏沒有理會他,而是猛地轉身,一刀劈向了身邊一個剛剛還在鼓動西戎元帥出兵的別國將領!
“都是你們這群蠢貨!”
“若不是你們貪婪無度,我們何至於此!”
“死!”
鮮血,濺了拓跋宏一臉。
他狀若瘋魔,揮舞著彎刀,砍向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將領: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這群害人精!”
“你,你瘋了!快住手!”
“拓跋親王瘋了,快殺了他!”
拓跋宏徹底瘋了。
他親手砍下了幾個曾與他意見相左的將領的頭顱,鮮血噴湧,染紅了他的戰甲。
殘存的烏桓親衛護在他的身邊,而其他國家的將領和士兵則驚恐地看著這個昔日的主帥,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信任的鏈條一旦斷裂,所謂的聯軍便隻剩下猜忌與仇恨。
“拓跋宏瘋了!他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跟他拚了!”
“殺出去!向大夏投降也比死在這裏強!”
最後的理智被鮮血衝垮,殘存的將領們為了自保,開始組織部隊反抗拓跋宏的屠殺。
整個大營,徹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盤。
自己人砍自己人,比砍敵人時還要兇狠。
山坳之上,高順和他麾下的大夏邊軍,靜靜地看著山下那片混亂的營地,聽著那淒厲的慘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夢幻般的荒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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