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無辜:
“你看,就像剛才,你們在密室裡彈冠相慶,商量著怎麼瓜分權力的時候,不就很高興嗎?”
“那也是本王安排的。”
“噗——”
鎮國公趙毅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巨大衝擊。
當即一口心血猛地噴了出來,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徹頭徹尾。
他引以為傲的計謀,他賭上一切的豪賭,從頭到尾,都隻是別人手中的一個玩物,一場精心編排的笑話。
他親手把刀遞給了敵人,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是操盤手。
他所謂的“為家族犧牲”的同宗,正在某個地方,看著他這個小醜。
誅心!
這纔是真正的誅心!
殺人,遠不及讓人在最得意,最瘋狂的巔峰。
瞬間墜入無盡的絕望深淵來得殘忍。
“啊啊啊!楚休!我殺了你!!”
安遠侯徹底崩潰了,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掙脫了玄甲軍的壓製,朝著楚休撲了過去。
然而,他還沒能靠近楚休三步。
一道黑影閃過。
“噗嗤。”
一柄鋒利的橫刀,乾淨利落地穿透了他的心臟。
伏子軒麵無表情地抽出刀,任由安遠侯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溫熱的血,流了一地。
密室前的空氣,瞬間被濃鬱的血腥味填滿。
剩下的世家家主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楚休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已經麵如死灰的趙毅:
“國公爺,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趙毅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不甘,隻剩下死寂。
他看了楚休許久,沙啞地開口:
“我趙家……會斷了傳承嗎?”
楚休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放心,不會。”
“本王會從你趙氏旁支裡,也就是趙括那一脈,挑一個聽話的,繼承鎮國公的爵位。”
“至於你這一脈……”
楚休笑了,笑得純良又燦爛:
“當然是,斬草除根。”
趙毅閉上了眼睛,兩行老淚,從眼角滑落。
楚休再沒有看他,轉身向外走去,懶洋洋的聲音在夜色中飄散:
“伏子軒,這裏交給你了。”
“記住,本王說過,抄家滅族,要講究專業。”
“所有府邸,一草一木都給本王查清楚,全部充入國庫。”
“所有參與者,三族之內,無論男女老幼,全部……”
楚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遵命!”
伏子軒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楚休的身後,很快便傳來了一片撕心裂肺的慘叫與求饒聲。
但他充耳不聞。
池文博和張庭快步跟了上來,兩人的臉上,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震撼。
尤其是池文博,他看著楚休的背影,眼神裡除了狂熱,就是狂熱。
這位監國殿下,不僅手段狠辣,這算計人心的本事,更是通了天了!
“殿下,這十七家豪閥的家產……”
池文博搓著手,兩眼放光,那副財迷的樣子又冒了出來。
楚休隨口吩咐:
“都歸你戶部。”
“張首輔,你廉政清查司配合,把他們的罪證整理成冊,昭告天下。”
“本王要讓大夏的百姓都看看,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背地裏都是些什麼貨色。”
“臣,遵旨!”張庭躬身領命,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楚休麵前,單膝跪下。
是幽冥殿的幽靈:
“殿下,江州急報。”
楚休腳步一頓。
幽靈抬起頭,嘶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凝重:
“江州城,破了。”
池文博和張庭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成了!
殿下那步石破天驚的棋,真的成了!
然而,幽靈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但,林天將軍急報,周乾親率十萬禁軍,已抵達江州城外。”
幽靈嘶啞的聲音,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池文博和張庭狂喜的火焰上。
江州城破了!
可週乾親率十萬禁軍,也到了!
池文博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剛因為抄家和江州城破而興奮起來的腦子,瞬間被巨大的恐懼佔據:
“殿下!十萬大軍!那可是十萬大軍啊!”
“林將軍他們隻有三千人,被堵在江州城裏,這……這不成了甕中之鱉了嗎?”
張庭也是麵色慘白,剛剛還因剷除世家而振奮的心情蕩然無存。
他急切地拱手:
“殿下,必須立刻派遣大軍增援!否則林將軍危矣!”
“我大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新夏軍,就要折在江州了!”
然而,楚休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焦急。
他甚至還有閑心伸出手,在那隻白鸚鵡的腦袋上撓了撓:
白鸚鵡很給麵子地叫了一聲:
“周乾蠢貨!自取滅亡!”
楚休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著急得滿頭大汗的兩位心腹重臣,好奇地問了一句:
“誰告訴你們,林天需要增援?”
……
三天前,江州城外。
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化名林天的林嘯天,和他麾下的三千新夏軍,如同一群幽靈,潛伏在距離江州城北門不足五裡的密林之中。
他們奔襲八百裡,沿途燒毀了無數大周的糧倉武庫,早已成了大周境內人人談之色變的“魔鬼”。
可此刻,他們卻靜得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一名副將湊到林天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凝重:
“將軍,江州城牆高三丈,守軍過萬,城頭戒備森嚴,火把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咱們手中已經沒有震天雷來破城,也沒有其它攻城器械。”
“我們隻有三千人,強攻絕無可能。”
另一名副將也跟著開口:
“而且我們沿途動靜太大,江州守將肯定已經收到了訊息,此刻城內必然是鐵桶一塊,隻等我們去撞。”
在這些百戰老兵看來,攻打江州,無異於以卵擊石。
林天沒有說話,隻是拿出了一個單筒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巨城。
這是天工坊的新玩意兒,殿下派人送來的。
在他的視野裡,清楚的看到了,城牆上巡邏的士兵隊形嚴密,弓上弦,刀出鞘,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確實是鐵桶一塊。
若是尋常軍隊,麵對此情此景,唯一的選擇就是繞道而行。
但林天不是。
他也不是在看城頭的防守。
他是在等。
等一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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