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首領，臉上浮現了憤怒。
他們要擁簇巴彥當北蠻的新王。
結果，巴彥要跑去向大夏臣服，要給大夏當狗！
屈辱！
這太屈辱了！
巴彥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看著想要對他動手的幾位部落首領道：
“你們沒看到王庭的下場嗎？！”
“再不請罪，下一個被‘天譴’的，就是我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我決定，立刻率領黑狼部落，前往大夏邊境，向大夏皇帝請罪，並獻上我黑狼部落最肥美的牛羊，最美麗的少女，以求大夏的寬恕！”
說著，巴彥便不再理會營帳內那些震驚的部落首領，徑直走出了營帳。
他學過一句大夏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要搶在所有部落之前，去向大夏請罪！
他要成為第一個“棄暗投明”的部落！
他要活下去！
到時候，說不定他不用爭搶，就能成為蠻族的新王。
……
與此同時，亂石山。
馮斷嶽率領的兩千新夏軍，已經在此地與林天會合。
當看到林天身後，那支經歷了一夜血戰，卻依舊戰意盎然的“斬首之刃”時，馮斷嶽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讚歎:
“兄弟，你這支部隊，真是天兵天將啊！”
“武庫，糧倉，王帳，盡數被毀，蒙哥也授首了。”
馮斷嶽看著掛在旗幟上的蒙哥頭顱，看著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心中感慨萬千：
“若是以前，咱們的任務完成的超出想像。”
“現在，我也接到了殿下的新命令。”
“刺激，太刺激了。”
“我活了一輩子，都沒敢這麼想。”
“不過，若是做成了，那大夏北方，可安穩千秋！”
說完，他與林天並肩而立，望向遠方。
那裏，正有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塵土飛揚，正朝著王庭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回來了。”
林天聲音平靜，眼中卻閃爍著屬於捕食者的光芒：
“所有人都疲憊不堪，軍心渙散，又得知王庭被毀，新王授首。”
“現在，是時候給他們，送上最後一程了。”
馮斷嶽看著那支經歷了戰火洗禮，脫胎換骨的新夏軍。
看著他們手中那蓄勢待發的連發弩，看著他們眼中那冰冷的殺意。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場比王庭之夜更加慘烈的殺戮，即將在這片草原中上演。
“傳令下去！”
馮斷嶽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鋒直指那片即將遠去的蠻族大軍。
“全軍聽令！”
“今日，我們將徹底，將這群畜生，從草原上抹去！”
“殺！”
震天的喊殺聲，在亂石山中轟然炸響。
三千新夏軍，如下山猛虎，朝著那萬餘北蠻王庭的精騎衝殺而去。
三千對過萬！
優勢在我！
宰了這群北蠻狗！
……
大周皇宮，紫宸殿。
周乾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坐在龍椅上，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八百裡加急的戰報，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你說什麼？！”
周乾猛地抬頭，盯著跪在殿中的傳令兵，聲音冰冷：
“北蠻王庭……被毀了？蒙哥……蒙哥被斬首了？！”
傳令兵匍匐在地，渾身顫抖：
“是……是！陛下！斥候傳回來的訊息，千真萬確！”
“北蠻王庭，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新蠻王蒙哥的頭顱，被大夏軍隊掛在了亂石山的旗杆上！”
“亂石山……”
周乾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北蠻的地形圖。
亂石山，距離北蠻王庭不過百裡之遙，且怪石嶙峋，地形險峻，不適合騎兵作戰。
那支大夏軍隊，竟然敢深入北蠻腹地，直搗黃龍？！
而且，還成功了？！
這怎麼可能？！
“那……那王庭的精銳騎兵呢？”
“兩萬大軍，不是去追擊大夏的軍隊了嗎？！”
周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傳令兵的頭埋得更深了：
“回稟陛下……那兩萬精銳，在亂石山附近，與大夏軍隊遭遇……”
“結果如何？！”
周乾猛地起身，他無法想像，在王庭被毀，新王授首的情況下，那支蠻族精銳還能有多少戰力。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驚恐：“全……全軍覆沒……”
“什麼？！”
周乾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全軍覆沒？！
兩萬精銳，加上北蠻王庭的守軍……
這得是多少人？！
就這麼，沒了？！
他原本以為，十幾國聯軍攻伐大夏，大夏必亡。
可現在，大夏還沒亡。
北蠻，這個他寄予厚望的盟友。
卻先一步，被大夏給“滅族”了？！
“楚休！”
周乾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卻沒有絲毫痛感。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病弱蒼白，卻總帶著純良笑容的少年。
那個逼他下罪己詔，割地賠款的少年。
那個讓他感到不安，感到恐懼的少年。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那個病秧子了。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這個楚休，根本就不是人！
他所做的，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誅心！
“陛下！”
丞相馬承澤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看著周乾那張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涼。
他已經預感到，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即將降臨大周。
“其他各國聯軍呢？！”
周乾猛地轉頭，盯著馬承澤，聲音中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
“他們攻進去三百裡後，便再沒有進展，大夏，守的太嚴實了……”
馬承澤的聲音儘是愁苦。
周乾的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他猛地一揮袖袍，桌案上的堆積的奏摺，瞬間被掀飛，摔落在地一片淩亂。
“廢物！”
他怒吼一聲，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憤怒。
“全都是廢物！”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棋手，楚休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可現在看來，自己纔是那個被蒙在鼓裏，任人擺佈的蠢貨！
“傳朕旨意！”
周乾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狂。
“立刻！馬上！召集所有聯軍使者！”
“朕要他們，立刻撤兵！”
“立刻！馬上！”
馬承澤和張堯等人，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撤兵？
這豈不是要向大夏示弱？
這豈不是要向楚休低頭？！
“陛下！不可啊！”
張堯猛地跪倒在地，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我大周雄師，從未有過不戰而退的先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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