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蒙哥那聲野獸般的咆哮,沉重的王庭大門“吱嘎”作響,被緩緩推開。
早已集結待命的數萬北蠻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城門口洶湧而出。
馬蹄踏在白雪覆蓋的草原上,發出的轟鳴聲匯成一片滾滾的悶雷,讓大地都為之顫動。
蒙哥一馬當先,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西邊那片連綿的沙丘。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剛剛繼承王位,連屁股底下的狼皮墊子都還沒坐熱。
正準備同大周合作,劫掠大夏背景來奠定自己的威望。
結果就被人用這種方式堵在門口羞辱!
什麼狗屁天譴!
什麼狗屁守陵人!
他要用這些大夏人的頭顱,來洗刷這潑天的羞辱!
他要讓那個躲在暗處的楚休知道,草原的雄鷹,不是可以隨意戲弄的家雀!
蒙哥揮舞著彎刀,聲音嘶啞地怒吼著:
“殺!給本王殺光他們!”
一王庭騎兵捲起漫天煙塵,朝著馮斷嶽的陣地方向,發起了潮水般的衝鋒。
……
沙丘之後。
馮斷嶽舉著單筒望遠鏡,平靜地看著那片聲勢浩大的騎兵洪流。
他身後的兩千新夏軍士兵,沒有絲毫慌亂。
他們隻是默默地,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將軍的命令。
副將湊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的戰慄道:
“將軍,蠻子出動了!看樣子是全軍出擊!”
“王庭內應該隻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了。”
“咱們有大殺器在,肯定能吃掉這些人。”
“然後將王庭屠戮殆盡!”
“將軍,下令吧!”
馮斷嶽放下瞭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發出了命令。
“傳令下去。”
“前隊變後隊,目標,西北方向,亂石山。”
“投石機拆解裝車,弩機手準備交替掩護,撤退!”
“撤……撤退?”
副將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敵人就在眼前,他們手握如此利器,不應該是一輪齊射,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嗎?
然後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強勢滅了對方嗎?
馮斷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古井無波,卻讓副將瞬間閉上了嘴。
“執行命令。”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那兩千名士兵,彷彿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立刻開始了行動。
負責操控投石機的新夏軍們,動作麻利地卸下配重,拆解巨大的木質構件,將其重新固定在四輪板車上。
那十架巨型連發弩,也被固定在四輪板車上,由戰馬拉著,隨時可以出發。
而五百名手持連發弩的新夏軍,則迅速在沙丘頂部佈下了一道鋼鐵防線。
當北蠻騎兵的前鋒衝到距離沙丘不足一裡地時,馮斷嶽纔不緊不慢地揮下了手。
“放!”
“咻咻咻咻咻——!”
沒有戰鼓,沒有吶喊。
隻有五百架連發弩同時激發時,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和撕裂空氣的尖嘯!
五千支可以撕裂甲冑的精鋼弩箭,在空中匯成一片死亡的烏雲,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劈頭蓋臉地砸進了北蠻的衝鋒陣型之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被巨大的馬蹄轟鳴聲所掩蓋。
但那血腥的場麵,卻讓所有沖在最前麵的蠻族騎兵,肝膽俱裂!
沖在最前麵的上百名騎兵,連人帶馬,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向後掀飛,又撞倒了一大片同伴。
戰馬的悲鳴,士兵的慘叫,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亂的死亡樂章。
僅僅一輪齊射,北蠻騎兵的衝鋒勢頭,便被硬生生遏製住了!
蒙哥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他嘶吼道:
“不要停!衝過去!”
“他們人少,衝過去就是勝利!”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咻咻咻咻咻——!”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又是一片騎兵應聲倒地。
新夏軍的弩機手們,甚至不需要重新上弦,他們隻是冷靜地更換箭匣,扳動機括,將箭匣裡的弩箭,一波接一波地傾瀉出去。
蒙哥睚眥欲裂,連忙下令道:
“散開,快散開!”
三輪齊射之後,沙丘前方的草原,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即便王庭鐵騎沒有集中衝鋒。
可依舊有兩千具多屍體鋪滿了地麵,鮮血將雪地染成了暗紅色。
後續的蠻族騎兵,看著前方那道由同伴屍體堆積而成的死亡地帶,終於怕了。
他們下意識地勒住韁繩,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就在這時,沙丘上的新夏軍們,在射完最後一輪後,轉身上馬就跑,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而早已收拾好板車的隊伍,已經在幽靈們的牽引下,向著西北方向撤出了數百米。
“想跑?!”
本來已經被嚇破膽的蒙哥不敢去追,此刻見狀馮斷嶽他們要跑,氣得七竅生煙道:
“追!給本王追上去!他們有重物,跑不遠!”
蠻族大軍繞過那片屍骸遍地的區域,再次發起了追擊。
可他們很快就絕望地發現,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毫無尊嚴的遊戲。
馮斷嶽的部隊,總能與他們保持一個微妙的距離。
每當他們追得近了,殿後的新夏軍就會放慢速度,從容不迫地佈陣。
然後用一兩輪精準而致命的齊射,將最前麵的追兵射翻在地,接著繼續撤退。
他們就像一群技藝高超的獵人,在戲耍一頭髮瘋的野熊。
不打死你,但每次都能在你身上劃開一道口子。
讓你流血,讓你憤怒,讓你精疲力盡,卻又無可奈何。
一個時辰後,當蒙哥率領著疲憊不堪的大軍,追到一片亂石嶙峋的山區時,他徹底傻眼了。
眼前的山地,怪石林立,溝壑縱橫,根本不適合騎兵展開。
而那支可惡的大夏軍隊,連同那些巨大的板車,就這麼消失在了這片亂石山的深處,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了。
車轍印在進入山區後,也變得雜亂無章,最終徹底消失。
“啊!該死!該死的大夏人!”
蒙哥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憋屈與狂怒的咆哮,聲音在空曠的山穀間回蕩,充滿了無能為力的悲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盡全力,卻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莽夫。
那種無處發泄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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