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一渾身一顫,連忙跪下道:
“殿下放心!小人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為您,修建一座萬世不朽的神國聖地!”
楚休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越過工地,望向遠方。
那裏,是北境的方向。
馮斷嶽的新夏軍,應該已經出發了吧。
還有林嘯天那個老傢夥。
楚休的嘴角勾起一抹純凈的弧度。
他很期待。
期待著這位昔日的軍神,在真正見證了新時代的力量,會帶來的影響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更期待著,當那些蠻夷的鐵蹄,踏入大夏國土的那一刻。
當他親率大軍,踏平北蠻王庭的那一刻。
父皇,又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精彩吧。
楚休輕輕笑了笑,揮手示意離開了工地。
幽七推著輪椅,跟在他身後道:
“殿下,接下來去哪?”
楚休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回宮。”
“本殿下要去看看父皇。”
“畢竟,兒臣為他督造萬年吉地,這麼大的事情,總要親自向他老人家彙報一下。”
“免得他老人家,擔心。”
幽七沒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推著輪椅,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整個“不夜之城”的工地上,數千工匠和幽冥殿的幽靈們,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他們知道。
他們正在建造的,不僅僅是一座皇陵。
更是一個即將顛覆整個天下,屬於他們的……神國。
……
養心殿外,夕陽西斜。
金色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的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休的輪椅緩緩停在殿門口。
幽七推著輪椅,麵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
“殿下駕到——”
王德福尖利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顫抖。
楚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示意幽七推著自己進殿。
殿內,楚威依舊躺在龍榻上。
隻是此刻的他,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嘴角還殘留著未擦乾淨的血跡。
那張皇陵全輿圖攤在床邊,上麵觸目驚心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楚休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揮手讓幽七退下,自己推著輪椅來到龍榻邊道:
“父皇。”
楚休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麵,繼續道:
“兒臣聽說您身體不適,特地來看望您。”
楚威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威嚴的龍目,此刻佈滿了血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絕望。
他看著楚休那張純良無害的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道:
“你……來做什麼……”
楚休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道:
“父皇這話說的,兒臣是您的兒子,您身體不適,兒臣怎能不來探望?”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道:
“而且,兒臣還有一件大喜事要向您稟報呢。”
大喜事?
楚威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每次這個逆子說“大喜事”,最後都會把他氣得吐血。
而且,現在的“大喜事”莫過於皇陵一事了。
果然,下一秒,楚休就從懷裏掏出了一捲圖紙。
那圖紙泛著淡淡的紫金色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楚休小心翼翼地將圖紙展開,語氣裡充滿了孺慕和驕傲道:
“父皇,您看。”
“這是兒臣特地為您挑選的萬年吉地。”
“西山山脈,龍脈匯聚之處,風水絕佳!”
“兒臣已經命工部和工一,調集了數萬工匠和民夫,日夜趕工。”
“最多半年,就能為您建成一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萬世皇陵!”
楚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圖紙。
圖紙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建築結構和機關佈局。
地下宮殿,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殺陣,精鋼地基,水泥牆體……
還有那座建在山巔之上的“紫禁之巔”。
每一個字,每一筆,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他的心窩子裏。
“你……”
楚威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你真的要……要把朕……”
他說不下去了。
楚休卻彷彿完全沒察覺到父皇的情緒,繼續興緻勃勃地介紹著道:
“父皇,您看這裏。”
說話間,他指著圖紙上的一處位置道:
“這是地下宮殿的主殿,兒臣特地設計成了九龍拱衛的格局。”
“寓意父皇您九五之尊,萬世永昌!”
“還有這裏,這是紫禁之巔的觀景台。”
“站在這裏,可以俯瞰整個京城,一覽眾山小!”
“兒臣想著,等皇陵建成了,就把父皇您接過去住。”
“您白天可以在紫禁之巔處理政務,俯瞰天下。”
“晚上可以在地下宮殿休息,享受那份寧靜與安詳。”
楚休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問道:
“父皇,您說,兒臣這份孝心,夠不夠?”
夠不夠?
楚威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之劇烈,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吐血的病人。
他指著楚休,手指都在顫抖道:
“逆子!”
“你……你這是要朕活著住進墳墓裡!”
“你……你這是大逆不道!”
楚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隨即,他露出了一個更加純良無害的表情問道:
“父皇,您這話說的,兒臣怎麼聽不懂呢?”
“什麼叫活著住進墳墓裡?”
“那是萬年吉地,是神國聖地!”
“兒臣是想讓您提前享受那份尊崇與榮耀啊!”
隨機,楚休的語氣裡充滿了委屈道:
“而且,父皇您不是說要看皇陵全輿圖,覺得現在的皇陵不太好嗎?”
“兒臣這不是為了滿足您的心願,才特地督造了這座皇陵嗎?”
“兒臣這麼孝順,您怎麼還說兒臣大逆不道呢?”
楚威被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是啊,是他自己要看皇陵圖的。
是他自己想用這種消極對抗的方式,來噁心這個逆子的。
結果呢?
結果這個逆子不但沒被噁心到,反而順著杆子往上爬,真的要給他修一座皇陵!
而且還要讓他活著住進去!
楚威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你……”
他想罵,想吼,想把這個逆子碎屍萬段。
可他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楚休看著父皇那副快要氣瘋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