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彷彿有一陣詭異的陰風,毫無徵兆地在院中颳起。
屋簷下那幾盞原本昏黃的燈籠,火光劇烈地搖曳了幾下,然後“噗”的一聲,齊齊熄滅。
整個驛館內院,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原本還能聽到的大夏護衛的呼吸聲,瞬間消失。
院中,隻剩下無盡的死寂。
恐慌,開始在“暗龍”刺客們的心中蔓延。
他們是黑暗中的獵手,可現在,他們感覺自己反倒成了被黑暗包圍的獵物。
“有古怪!結陣”
“玄”壓低了聲音,發出了急促的命令。
刺客們迅速背靠背,組成了數個小型的防禦圓陣,手中的淬毒兵刃,對準了四周那無盡的黑暗。
就在這時。
一個腳步聲,清晰地從主屋的方向傳來。
“嗒。”
“嗒。”
“嗒。”
不疾不徐,從容不迫。
彷彿不是走在殺機四伏的刺殺現場,而是漫步在自家的後花園。
所有“暗龍”刺客的心,都隨著這腳步聲,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高大的人影,緩緩從主屋的陰影中走出。
他沒有隱藏身形,就那麼坦然地,一步步地,走向院中。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甲冑,那甲冑的樣式古樸而猙獰,在黑夜之中,表麵似乎還流淌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
他沒有帶任何兵器,隻是空著手。
正是幽靈死士,幽七。
一道道身影,也從黑暗中浮現,將院中暗龍團團包圍。
他們是經歷了戰狼培訓法的鍛煉,鍛造出來的殺戮兵器。
他們穿著黑甲,融入黑暗,帶來了無盡的殺意。
他們是幽冥殿的幽靈。
一名離得最近的“暗龍”刺客,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心理壓力。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手中的淬毒短劍,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刺那幽七的咽喉!
這一刺,快、準、狠!
是他畢生刺殺技藝的巔峰!
然而,麵對這致命的一擊。
幽七不閃不躲。
他甚至連抬眼看一下都沒有。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在死寂的院落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名刺客臉上得手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看到,自己那足以洞穿三層牛皮甲的淬毒短劍,在距離對方咽喉還有一寸的地方,被一隻手掌,輕描淡寫地抓住了。
不,不是抓住。
是那隻手,直接迎上了他的劍鋒!
劍尖,就那麼頂在那人的掌心,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彷彿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百鍊的精鋼!
怎麼可能?!
刺客的腦海中,隻來得及閃過這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刻,那隻抓著劍鋒的手掌,猛地一合。
“哢嚓!”
精鋼打造的短劍,應聲而斷。
強大的力量,讓這刺客的右手猛地一鬆,不等手中斷裂的匕首落下。
那隻手摺斷了匕首的手,閃電般探出,掐住了刺客的脖子。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名頂尖刺客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幽七隨手一甩,將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如同丟垃圾般,丟在了一旁。
一場無聲的屠殺,在絕對的黑暗中,正式拉開序幕。
“殺!”
“玄”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他知道,他們遇到了無法理解的怪物,潛行已經毫無意義,唯有死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剩下的“暗龍”刺客,咆哮著從四麵八方撲了上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陣法,他們精妙絕倫的刺殺術,他們淬鍊了劇毒的兵刃,在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表演。
幽靈的動作比“暗龍”更快,出手比“暗龍”更狠,配合比“暗龍”更默契。
一名實力高超的“暗龍”刺客,倒黴的對上了幽八。
淬毒的匕首,狠狠劈在了幽八的肩膀上。
預想中鮮血噴濺的場麵沒有出現,反而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巨響。
精鋼鍛造的鎧甲,根本不是這個天下其他兵器能夠破開的。
那刺客隻感覺虎口劇震,彷彿自己劈中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山。
幽八直接無視了自己肩上的刀,他的手,已經穿透了對方的胸膛,掏出了一顆還在溫熱跳動的心臟。
暴力!
高效!
殘忍!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式的屠戮。
“玄”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理解的駭然。
幽七和幽八所到之處,一名名“暗龍”如同紙糊的一樣,被暴力拆解。
那些黑甲護衛,攻殺迅猛,配合默契,都比他麾下的“暗龍”要強。
而且,他們身上披附的黑甲,更是堅不可摧。
“暗龍”手中淬毒的匕首和短劍,砍在上麵,隻會冒出點點火星。
他引以為傲的手下,被這些人輕鬆斬殺。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悍不畏死?
“撤!快撤!”
“玄”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他知道,再不走,“暗龍”的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他們根本不是人!
他們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轉身就想逃,可一道黑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正是那個第一個出手的,為首的幽冥死士幽七。
“玄”看著對方那雙毫無情感的眸子,聲音乾澀地問道: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幽冥死士沒有回答他。
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玄”看到,對方的手掌上,有一道白痕。
正是最開始幽七折斷短劍劍鋒而產生的傷口。
此刻這道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消失不見。
絕望,徹底吞噬了“玄”的心。
他終於明白,大夏皇帝楚威那個老狐狸,為什麼敢讓他的兒子,隻帶著這麼點人就來玉京。
他也終於明白,那個白衣少年,為什麼從始至終,都那般有恃無恐。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一個水準線上。
“噗嗤!”
一隻手,輕易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攥住了他的心臟。
無法言喻的痛,讓他麵容扭曲。
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話:“原來,心臟被抓住,是這種感覺啊,難怪那些人被我殺死前會是那種表情......”
在“玄”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他的眼眸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在玉京城門外,一身白衣,宛若謫仙降世的大夏少年郎,笑容溫和,且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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