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蕭承抱著已經熟睡的蕭逸,腦海裡王德全的話還在迴響。
“心思純善”,“短壽”
他心中不斷重複這兩個詞,彷彿要將他們徹底刻在心上。
他的兒子,如此與眾不同。
不是因為他是皇子,不是因為他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而是因為……他有一顆太過純凈的心。
這顆心,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能感受到別人感受不到的情緒。這顆心,讓他還不到兩歲半,就知道體恤他人。
可這顆心,也讓他承受了不該他這個年紀承受的東西。
“逸兒,”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風,“爹爹會保護好你的。不管發生什麼,爹爹都在。”
蕭逸在夢裡翻了個身,小手攥了攥爹爹的衣襟,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又沉沉睡去。
蕭承不知道的是,蕭逸在夢裡,又看到了一個畫麵。
不是爹爹的記憶,不是爹爹的想法。
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素白衣裳,頭髮花白,麵容清臒,手裡拿著一串念珠,正站在一座高台上,仰頭看著天空。
他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什麼。
蕭逸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他能感受到那個人的情緒——是一種深沉的、沉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擔憂。
又像是……期待。
蕭逸在夢裡皺起了眉頭。
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人,和爹爹有關。
但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裡?蕭逸卻一概不知。
自從蕭逸那天夢到白衣老人後,那人出現的頻率就越來越高。
有時候是三天一次,有時候是五天一次,沒有規律,但每次出現,他都在做同樣的事——站在高台上,仰頭看天,手裡撚著念珠,嘴唇翕動。
蕭逸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個老人看的方向,是乾清宮的方向。
他試著把這個人的樣子告訴爹爹。
“爹爹,”那天早上,蕭逸坐在蕭承懷裡喝粥,突然抬起頭,“逸兒又夢到那個人了。”
蕭承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自從上次蕭逸提到“不是爹爹的畫麵”後,他就一直在留意這件事。
這半個月裡,蕭逸又提過幾次,但每次都說不清楚——畢竟他才兩歲多,辭彙量有限,很難描述一個陌生人的長相。
“這次看清楚了嗎?”蕭承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兒子。
蕭逸歪著腦袋想了想,小眉頭皺成一團:“嗯……他穿白白的衣服,頭髮也是白白的。手裡拿著……那個……一圈一圈的……珠子。”
“佛珠?”蕭承試探著問。
“對對對,佛珠!”蕭逸興奮地點點頭,“爹爹好聰明!”
蕭承沒理會兒子的馬屁,繼續問:“他長什麼樣子?”
“嗯……老老的。”蕭逸說,“臉皺皺的,像……像核桃。”
蕭承沉默了。
穿白衣、拿佛珠、麵容清臒的老人。這種形象,在宮裡並不少見——太後、太妃們禮佛,身邊常有這樣的僧人出入。但逸兒從未去過那些地方,怎麼會夢到這樣的人?
“他還做了什麼?”蕭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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