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夜話歸心切,義師怒斬贓官首
一、返故鄉兄弟話深宵
崇寧四年二月,春寒料峭。宋江自梁山泊暫別晁蓋,決意迴鄆城縣探望老父。他化裝為遊方道人,頭戴竹笠,身披舊褐,腰藏短刃,星夜潛行。
至村口老槐樹下,見家門依舊,卻已荒草沒階。叩門良久,老仆顫巍巍開門,見是宋江,老淚縱橫:“大郎!你可迴來了!老爺日日倚門望子,幾度昏厥……”
宋太公聞聲奔出,父子相擁,泣不成聲。入內密室,宋江細述亡命始末。老父歎道:“你殺閻婆惜,雖出於義憤,然王法難容。今既上梁山,便是反了朝廷,我宋氏一門,恐遭滅族之禍!”
宋江跪地:“孩兒不孝,累及高堂。然天下貪官如虎,百姓如羊,若不舉義,何以存天理?”
兄弟宋清亦從鄰村趕迴,三人秉燭夜談至五更。宋清道:“兄長既已走上這條路,便莫迴頭。我在家侍奉父親,你在外替天行道,各盡其責。”
臨別,宋江將梁山分得的金銀留於家中,又囑:“若有官兵來問,隻說不知我去向。”
晨霧未散,他悄然離去,背影融入蒼茫原野——此一別,恐再無歸期。
二、墨水村捉人,死囚牢探友
宋江離家不久,訊息竟走漏。青州都監“鐵頭蛇”黃文炳——此人非黃信,乃新任酷吏,麵黑心毒,因攀附蔡京得勢——聞宋江返鄉,立率兵圍鄆城。
他先拘宋太公、宋清,逼問宋江下落。又派爪牙至墨水村,捉拿曾助宋江藏身的獵戶李大牛(即第十五章迴龍嶺獵戶,後遷居)。李大牛拒供,被亂棍打死,屍懸村口示眾。
與此同時,通臂猿侯健——原為裁縫,因結交梁山好漢被誣“私製反旗”,囚於興仁府死牢——日夜盼援。其友錦豹子楊林冒險扮作獄卒,攜酒肉入牢探視。
“哥哥忍耐幾日,”楊林低語,“宋公明已返,梁山必發兵救你!”
侯健咬牙:“但求一戰,死亦無憾!”
黃文炳得知梁山欲劫獄,竟下令:“三日後斬侯健於市曹,以儆效尤!”
三、大鬧興仁府,同上梁山泊
梁山泊聚義廳上,宋江聞訊拍案而起:“黃文炳狗賊,欺我太甚!不除此獠,何以安兄弟之心?”
晁蓋即點將:林衝、秦明、花榮、燕順、王英、扈三娘、楊林、鄭天壽等二十頭領,率精兵五百,夜襲興仁府。
當夜,花榮射滅城樓燈籠,林衝劈開東門,秦明直撲府衙。黃文炳正酣睡,被燕順拖出,一刀割耳,厲聲喝問:“李大牛何罪?侯健何罪?”
黃文炳哀嚎求饒。宋江冷眼道:“你這贓官,魚肉鄉裏,構陷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明手起狼牙棒落,將其砸成肉泥。
眾人救出侯健,焚毀府庫,開倉放糧。百姓夾道歡呼,稱“梁山義軍”。
次日,英雄凱旋。侯健拜謝宋江,與眾好漢共飲盟酒,正式入夥。李大牛遺孤亦被接上梁山,由宋江撫為義子。
四、酬神天妃廟,敗興望海樓
迴山途中,恰逢三月初三天妃誕辰。宋江率眾至海邊天妃廟酬神,感謝庇佑。香煙繚繞中,他默禱:“願天妃護佑梁山兄弟,早成大義,救民水火。”
午後,眾人登望海樓觀燈賞春。忽見樓下喧嘩——本地惡霸“小太歲”殷天錫,強搶民女崔小鶯,欲納為妾。其父殷直閣乃知府親信,橫行鄉裏。
崔小鶯之未婚夫書生周文彬跪地苦求,反被鞭笞。宋江怒不可遏,欲出手相救。花榮勸道:“哥哥身份未露,不如智取。”
當晚,周文彬被梁山好漢秘密接入山寨。宋江賜銀百兩,助其完婚,並道:“你讀書明理,當以正道報國。若天下多你這般君子,何須我等舉刀?”
周文彬叩首:“恩公大義,小生終身銘記!”
而殷天錫聞女被奪,咆哮如雷,誓報此仇。一場新的風波,已在暗處醞釀……
登場人物資訊:
-宋江:綽號“及時雨”,三十四歲,返故鄉探父,聞友被囚,率眾大鬧興仁府,誅殺贓官。
-宋太公:宋江之父,六十餘歲,憂子心切,深明大義。
-宋清:綽號“鐵扇子”,三十歲,宋江之弟,留守家中侍奉老父。
-黃文炳:綽號“鐵頭蛇”,四十二歲,青州都監,酷吏貪官,構陷忠良,被梁山所殺。
-李大牛:墨水村獵戶,四十歲,曾助宋江,被黃文炳虐殺,死後受梁山厚葬。
-侯健:綽號“通臂猿”,二十九歲,裁縫出身,因“私製反旗”入獄,被梁山救出。
-楊林:綽號“錦豹子”,三十一歲,梁山頭領,冒死探監,傳遞訊息。
-殷天錫:綽號“小太歲”,二十五歲,地方惡少,強搶民女,與梁山結仇。
-周文彬:書生,二十三歲,崔小鶯未婚夫,得宋江相助完婚。
-崔小鶯:十九歲,民女,貞烈不屈,被梁山所救。
時間:北宋徽宗崇寧四年三月上旬(公元1105年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