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你確定是醋?”
二皇子磨牙,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來:“這是誰出的好主意?本皇子真是謝謝他十八輩祖宗!”
成親大喜之日,居然讓他喝醋?是說他親親媳婦好多人惦記嘛?
哪個缺大德的損主意!
正腹誹著,“缺大德”的吳桐從後麵探出頭,拍著胸脯笑得一臉得意:
“係我呀!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好不好玩?不用太感謝我,喝醋有益健康的啦~”
“好玩,真是好玩得很。”
瀟逸晨伸手在吳桐腦門上彈了一下,彎腰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小可愛,你到底是哪邊的?
跟著我過來接親還乾這事,這叫背叛,知道不?”
吳桐掙紮兩下,見跑不掉,立刻堆起一臉諂媚笑:
“最最最帥的新郎官!其實這主意是我師父出的,她說這叫‘幸福’的味道,夫妻本該‘同甘共苦’,苦就算了,用醋代替,今天喝了醋,往後餘生全是甜!”
瀟逸晨摸了摸下巴,竟覺得……好有道理。
“行吧,我喝。”
他瞥了吳桐一眼,語氣危險,“不過小可愛,你在王府可沒跟我交代過這事,回頭咱們再慢慢——算賬。”
他目光在桌上十個杯子間來回打轉,心裏直發怵。
方纔那姓墨的說“十杯都是好東西”,他直覺除了一杯清水,其餘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見新郎官撒手,吳桐立刻一溜煙躲到冷雲等人身後——這幾杯裡的東西,可都不簡單,他得站在最安全的位置好好看戲。
屋內,蘇嫣然挑眉看向薩姆:“薩姆,你家夫君要喝‘好東西’了,不來瞧瞧?”
“小姑姑,你能不能別這麼幸災樂禍。”
蘇嫣然輕笑:“不能,我就愛看。你來不來看?機會難得,平日裏那幾個公子個個玉樹臨風,你就不想看他們出醜?”
薩姆隻猶豫了一秒,果斷從床上起身,躲在窗後,從窗簾縫裏偷偷往外望。
“嗬嗬……”
“我是來看我家夫君的,不是看熱鬧。”
院門口,她的晨哥拿起最邊上一杯,仰頭一口灌下——
“yue——”
屋裏眾人瞬間沒忍住,鬨堂大笑。
實在是……看那豐富的表情,就知道那一杯東西味道有多霸道。
“水!水!快給我水——嘔——水!”
薩姆死死咬住唇,在心裏拚命默唸:不能笑,不能笑,是親親夫君,不能笑。
她扭頭看向神女小姑姑:“您這杯子裏到底放的是什麼?”
“我不清楚啊,是小徒弟弄的,我沒管。反正就是咖啡、醋、糖什麼的吧。”
薩姆滿臉懷疑——就這幾樣,能難喝到五官扭曲?
要不是人還能蹦躂,她都懷疑他喝的是毒藥了。
好慘……回頭一定要好好安慰他。
她這麼想著,又繼續探頭看去。
就見周世子喝完,當場狂漱口,臉都皺成一團。
“嘖嘖,這還有‘陌上君子顏如玉’嗎?不知道徒弟調的什麼鬼東西,下手也太黑了。”蘇嫣然看得樂不可支。
“就是,小姑姑,我家夫君回頭肯定得揍他。看把我家晨哥給喝的。”
“苦的!苦死我了!”瀟逸晨五官扭曲,看向身邊一群兄弟,“兄弟們,今日本王能不能娶到媳婦,可全看你們了!”
這種遭罪的事,當然要大家一起分擔。
“我來選!”又一位公子上前,端起一杯仰頭喝下。
“嘔——”又鹹又酸,一股說不出的怪味直衝腦門。
墨淵看得直呲牙,看向冷雲——這杯正是他調的“特飲”,咖啡、鹽、糖、醋胡亂一混,味道上頭到能原地昇天。
“換人換人,嘔——這也太難喝了!輪流來我是真不行了,嘔……”
瀟逸晨眼見兄弟一個接一個被霍霍,眼神掃向剩下幾人,當場丟擲誘餌:“兄弟們,回頭我在飛仙樓擺酒,酒管夠!”
“我來!你可不能反悔!”
李公子上前,隨手端起一杯飲下,咂了咂嘴:“……挺甜。”
瀟逸晨當場就酸了:憑什麼他是新郎官,連杯甜的都輪不上?
“李兄,手氣不錯,再幫我選一杯!”
“看在酒的份上,我就再幫你一杯,記住我的酒!”
一群迎親的全都盯著他,嘴裏念念有詞:
“水……水……水……”
那公子毫不猶豫,選了旁邊一杯一口悶下,下一秒眉頭緊鎖,連連咳嗽:
“辣……辣死我了!”
“不會吧?”
眼見連最後一次機會都沒選到水,瀟逸晨一把拽住瀟雲錦的袖子,當場耍起無賴:
“大師兄,好師兄,咱們這關係,直接說通過行不行?回頭我請你喝酒,管夠!”
攔門眾人全都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冷雲更是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來人,給新郎官上——醋!”
“各位哥哥們,真要喝啊?”
“你說呢?”
接親隊伍表情各異,有人不愛吃酸,臉上寫滿拒絕;有人麵無表情,心想醋而已,總比剛才那些怪東西強。
一群宮女端著托盤上前,每個托盤上都整整齊齊擺著六個杯子。
墨淵笑得一臉和善:“各位接親的趕緊吧,莫要耽誤了吉時。”
瀟逸晨咬牙,望向不遠處的屋子,一抹鮮紅衣角從窗縫裏露出來。
他端起一杯,豪氣乾雲:“兄弟們,回頭每人煙酒管夠!乾——”
“乾!”
連喝三杯,酸得他齜牙咧嘴;六杯下肚,牙齒都快被酸倒了。
此刻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好想套小姑姑麻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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