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捨得。”蘇嫣然誇了一句。
她心裏清楚,渣爹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攢下的幾百兩銀子,估計這幾天全被他一股腦砸了出去。
說實在的,這人倒還真有幾分狠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要不當初怎麼連親女兒都賣。
蘇二狗把荷包向下抖了抖,琢磨著怎麼問閨女要點錢花,窮是真的窮了。
門外碧落忽然一聲通傳,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
“主子,老爺——二皇子殿下來了!”
蘇二狗“嗖”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方纔一口氣告翻禮部八位官員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
腰立刻彎了,氣也短了,連聲音都打起顫:
“二、二皇子?!他、他怎麼來了?!不是來抓我的吧?!”
蘇嫣然瞧他這副慫樣,又好氣又好笑,放下茶杯:
“慌什麼?你剛才那股得意勁兒去哪了?一口氣告八個都不怕,這會兒見個皇子就嚇成這樣?”
蘇二狗苦著臉,雙手不停搓著,小聲嘀咕:“那、那不一樣啊……我告的是禮部那群人,他們能比我高多少。
可、可皇子是天家貴人……萬一皇家覺得我鬧得太大,要拿我開刀怎麼辦?”
他可憐巴巴地望著閨女:快救我狗命!
蘇嫣然無奈扶額:“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動你。站直了,別丟我的人。
不就告幾個人嗎?這哪裏算是大事,難道比去年菜市場砍頭、流放的人還多?”
蘇二狗愣了一瞬,小聲問道:“那事……是你乾的?”
“嗯,和我也有點關係吧。”蘇嫣然想,若不是他帶著太子和老皇帝在民間溜達,就不會牽出來這麼多人。
“嘶……”
他豎起大拇指:“論狠,還是你狠。”
幾十條人命,上百官員,上千家眷,砍的砍,流放得流放……
這麼一想,自己這點事那都不算事了。
蘇二狗摸了摸下巴,越想越懊惱,隻覺得自己還是太仁慈、太手軟了。
要早知道閨女這麼狠,他何止告八個?該把能告的、該告的、看得不順眼的,通通告上去才解氣!
尤其是那位周尚書,平日裏鼻孔都快懟到天上去,每次他主動堆著笑上前打招呼,眼皮都不抬一下,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早看不順眼了。
原本還想著對方是頂頭上司,不敢輕易得罪,這才勉強忍了一口氣。
可現在一對比閨女那人頭滾滾、血流遍地的場麵,他這點小顧忌算什麼?
這周尚書私底下好賭成性,還暗中放印子錢,坑了不少人。那些臟事爛事,他也查到了些!
蘇二狗越想越起勁,眼珠子一轉,當場就動了心思——
也不知道現在趕去都察院,再補上一本,把周尚書也一併拖下水,還來不來得及?
真要能把這位眼高於頂的頂頭上司也拉下馬,那他蘇二狗,纔算真正威風!
“請殿下進來。”蘇嫣然聲音清冷。
房門一開,二皇子一身常服,帶著幾分好奇,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後麵神遊天外的蘇二狗身上。
“咳咳。“
蘇二狗收迴心神就看到二皇子目光灼灼的在打量他。
被他這麼一看,心臟“怦怦”狂跳,腦子裏隻剩一個念頭——完了完了,這皇子鐵定是來找他算賬的!
他腿一軟,差點當場就跪下去。
蘇嫣然在底下悄悄踢了他一腳,才把他那快要跪倒的身子硬生生踢直。
二皇子拱手一禮,目光在蘇嫣然和蘇二狗之間來回打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見過小姑姑。”
“哎呦,蘇大人也在呢。本王……可是聽說,你今日挺猛,把禮部都給掀了。”
“我,不對,臣……臣……”蘇二狗舌頭都快打結了。
蘇嫣然淺笑著打斷:“你是來問我婚禮的事,還是來找他的?”
二皇子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下,一副吃瓜模樣,眼神直勾勾落在蘇二狗身上:
“婚禮不急。本王剛得到訊息——禮部有八位官員,被一紙狀紙告到都察院,除了周尚書,半個禮部都被隔離審查。
而上這道狀子的,正是蘇大人你。”
蘇二狗被點了名,身子一僵,隻能幹笑兩聲:“殿、殿下訊息真靈通……嗬嗬、嗬嗬……”
二皇子上下打量他,語氣裡多了幾分佩服:
“本王是真沒想到,蘇大人平日裏看著——很低調,竟還有這般膽量。
你可知,你這一告,禮部都快運轉不下去了?”
他本想說慫的,見過蘇二狗好多次,每次看到他都慫的厲害。今天竟然搞出這麼大的事,小姑姑這早飯是熊心豹子膽嗎?
蘇二狗下意識看了一眼閨女,隨即挺起胸膛:“回殿下,下官……下官有理走遍天下!他們貪贓枉法,下官為了黎民百姓,隻是據實稟告!”
二皇子爽朗一笑:“那些證據,你是從哪裏得來的?”他眼神若有若無地瞟向一旁的神女小姑姑。
蘇二狗立刻來了精神,連害怕都忘了,得意洋洋道:
“那自然是下官親自查出來的!這幾日下官天天盯著他們的行蹤,再加上一點人脈。別看下官官小,查起案子來,半點不含糊!”
“哦?人脈?你是如何查的?說來聽聽。”
尋常官員都會養些眼線打探訊息,蘇二狗一個小小官吏,竟能查到這般地步,實在讓他刮目相看。
蘇嫣然在一旁聽著渣爹口若懸河地吹噓自己的查案過程,默默扶額。
這話要是被禦史聽見,少說也得參他一本——無緣無故跟蹤盯梢、跑青樓、混市井,蹲床底,連地痞乞丐都用上了,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二皇子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一拍大腿:
“厲害啊蘇大人!果然鼠有鼠道!蘇大人,你可真是個人才!本王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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