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年節的喜慶尚未散盡,長街紅燈高掛,殘雪映著暖陽,滿城皆是新春餘韻。
金鑾殿外,文武百官身著簇新朝服,三三兩兩拱手作揖,互道新禧,笑語寒暄,不絕於耳。
今年開年首朝,眾人神色皆鬆,眉眼間還帶著年節的閑適喜氣,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吉慶家常,殿外一派和樂融融。
“陛下駕到——”
內侍尖聲唱喏,皇帝瀟雲鴻緩步登殿。滿殿歡聲笑語剎那掐斷,百官慌忙歸列,垂首噤聲。
鴻帝一身明黃十二章龍袍,身姿挺拔,麵上雖噙著淺淡笑意,眼底卻冷若寒冰。
朝議事畢,鴻帝目光緩緩掃過階下,沉聲道:
“吏部侍郎柳明軒,出列。”
眾臣皆是一怔。不過是一介侍郎,陛下怎會忽然點他的名?
京兆府尹斜睨向柳明軒,唇角勾起一抹隱晦冷笑——這位柳大人,怕是還不知自家千金得罪了到底是誰吧!
柳明軒聞聲心頭猛地一沉,臉上表情瞬間僵死,臉色唰地慘白,雙腿發顫。
他艱難從班列中走出,踉蹌跪倒在大殿中央,雙手伏地,頭不敢抬,聲音抖得不成調:
“臣……臣柳明軒,參見陛下。”
瀟雲鴻垂眸睨著他,毫不掩飾的譏諷:
“柳大人,朕竟不知,你這官,做得比朕還要威風。”
百官瞬間豎起耳朵。
出事了。
這位柳侍郎,過年究竟是捅了什麼天大的窟窿?
眾大人見陛下鳳眸沉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氣壓低得駭人,就知道陛下不高興了。
滿朝文武齊齊屏住呼吸,殿內寂靜得落針可聞,可空中熱鬧非凡,一道道目光暗中交錯,互相打探。
柳明軒如遭雷擊,渾身一顫,額頭重重磕在地麵,冷汗瞬間浸透內衣,惶恐失聲:
“陛下!臣不敢!臣萬萬不敢啊!”
“不敢?”
瀟雲鴻聲線一沉,殿內氣溫驟降。
“那你可知,朕為何叫你出列?”
柳明軒顫聲答道:“是……是臣女言行無狀,做錯了事。”
“言行無狀?”鴻帝一聲冷笑,目光轉向京兆府尹。
府尹立刻出列躬身:“陛下,吏部侍郎之女柳玉茹,在京中橫行不法、仗勢欺人,買兇勒索,現已收押在案。”
柳明軒渾身哆嗦——終究還是來了。那孽女,他恨不得打死她。
他連連叩首:“臣治家不嚴,教女無方,臣認罪!求陛下責罰!”
話音未落,二皇子瀟逸晨邁步而出。一身蟒袍華貴逼人,眉眼冷峭,唇角噙著冷譏,厲聲開口:
“柳大人,你女兒厲害,你府上那位小妾,更是威風得很——比你這吏部侍郎,還要囂張。”
柳明軒額頭虛汗狂冒,心知今日絕無倖免,心中早已將那惹事的姨娘恨得咬牙切齒。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對惹禍上身的賤人!
瀟逸晨朗聲道:“柳大人怕是還不知道,你那小妾有多囂張?嘖嘖,便是本皇子,都沒入她的眼……”
鴻帝輕咳一聲,看向老二的眼神幾乎要淬出刀來。也不看看在哪,胡說什麼入不了眼,半點皇子體統都無。
二皇子卻渾不在意,繼續道:
“她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搶人家姑娘!好大的膽子!”
眾臣一驚:搶人?
搶的是誰?
不少人早已聽聞風聲——京中曾有一樁敲詐勒索案,涉案之人正是柳家小姐,已被京兆府帶走。隻是誰也沒料到,竟還牽扯到了二皇子。
“你那好女兒,見人家姑娘隨行之人稀少,便瞧不起人家,又看上了人家的馬車,光天化日便要動手搶劫馬車,柳大人,令千金教育的可有點像土匪啊。”瀟逸晨嗤笑,“柳大人,你可真是位‘清官’啊,令千金連馬車都想搶。”
“土匪”“馬車”……
柳明軒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定是他近來勒令家中節儉低調,最愛攀比揮霍的小女兒耐不住性子,這才闖出大禍。
“臣……是臣治家不嚴……”
“何止治家不嚴。”瀟逸晨步步緊逼,又揚聲道
“你女兒還懂得買通混混碰瓷敲詐,意圖毀人清白,真是‘有勇有謀’,堪稱女中豪傑。
這小妾也不逞多讓,當著本皇子的麵,就在我麵前搶人,好大的威風。
自己女兒做了土匪,不去探監,就想著逼受害者去把她保出來,佩服佩服。”
柳明軒冷汗涔涔。
他怎會聽不出其中諷刺。那妾室必定知情,竟蠢鈍至此,做惡都不知遮掩。
他驚恐伏低,半句不敢辯駁。
皇帝終於開口,語氣冷得刺骨:
“柳明軒,你身在吏部,掌官員考覈任免。連自家都治理不嚴,教出這等橫行不法之女,朕還如何信你,能選拔舉薦合格的官員?”
柳明軒渾身劇顫,猛地抬頭,臉上一片駭然。
這話重如泰山——這是要直接否定他的陞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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