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吏部侍郎柳府的花廳裡
“那丫頭跑哪去了?這時候還不回來。”柳侍郎撚著須,語氣有幾分不耐。
嬌娘忙軟著聲勸:“老爺莫急,過年嘛,孩子跟小姐妹們逛街玩耍,尋常得很。”
坐在另一側的柳夫人斜睨她一眼:
“玩也罷了,總得派人回個話。京中哪家貴女像她這般整日在外遊盪?都到了議親的年紀,早該好好相看人家了。”
柳侍郎頷首:“夫人說得是,可有相中的人家?”
“工部侍郎家的老三便好,性子沉穩,相貌也周正。”柳夫人淡淡道。
嬌娘一聽急了,忙插話:“夫人這話就偏了,那人家再好,怎不配咱們大姑娘?茹兒知書達理,京中貴女裡相貌也是拔尖的,自然該尋個更好的,也好幫襯老爺的仕途不是?”
她心裏暗忖,憑柳玉茹的模樣,做王妃都綽綽有餘,如今太子、二皇子缺側妃,三皇子尚未定親,下月皇後的春日宴便是良機,豈能屈就尋常官宦家。
老夫人豈會不知她的心思,不過是想攀高枝罷了,不過如果能攀上高枝對兒子官途還是有助力的。
卻也不點破。
“急不急也不過是晚一些,總要尋個靠譜的,嬌娘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有個靠譜的親家還能提攜一二。”
柳氏道“那三公子脾氣好,相貌端正,真是不錯的人家,據我所知,如今好幾家都看上了。”
嬌娘恨恨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這賤人憑什麼讓她女兒去嫁給庶出的?
“我覺不怎麼樣,我家茹兒值得更好的。”
見她們要吵起來,柳侍郎擺了擺手:“夫人先慢慢打聽,不急於一時,咱們柳家的姑娘,自然要選最好的。”
嬌娘連忙附和:“老爺說得是!下月春日宴正好相看,指不定就能遇著合心意的。”
說著又扯了扯柳侍郎的衣袖,“老爺,春日宴在即,兩個姑孃的衣裳首飾可得趕緊備著,總不能落了排場。”
柳侍郎眉頭一蹙,沉聲道:“再議吧。陛下前幾月剛抄了十幾家,嚴令禁止奢靡,我柳家豈能頂風作案?如今同僚們個個謹小慎微,低調的很。”
嬌娘暗自撇嘴,你們男人裝清廉便罷了,女人家打扮漂亮些算什麼?不艷壓群芳,怎引得貴人注意?
她話音剛落,管家柳忠便跌跌撞撞衝進花廳,臉色慘白如紙,連行禮都顧不上,嘶聲喊:“老爺!大事不好了!”
柳侍郎臉色一沉:“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
“是二小姐!”柳忠氣喘籲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二小姐被京兆府的人抓走了!連春桃她們幾個貼身丫鬟也一併帶了,說是要帶回府衙細細審問!”
“什麼?!”柳侍郎猛地拍案而起,手邊的酒杯摔在地上,碎瓷四濺,“京兆府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抓我的女兒!是誰下的令?理由何在?”
柳忠嚇得渾身打顫,結結巴巴道:“小的剛打探來的訊息,說是二小姐讓春桃找了幾個街頭混子,在街麵上碰瓷,結果……結果踢到鐵板了!”
“碰瓷?”柳侍郎額角青筋暴起,怒火直往上湧。
嬌娘瞬間慌了:“老爺,茹兒怎會做這種事?定是有人見不得咱們柳家好,故意陷害!”說罷,眼睛狠狠剜向柳夫人。
柳夫人淡淡瞥她:“別看著我,你女兒丟的,是整個侍郎府的臉。”
“老爺,真的是有人陷害茹兒啊!”嬌娘紅了眼,拉著柳侍郎的衣袖哭求。
“陷害?”柳夫人冷笑,“你把她教得掐尖要強,性子跋扈,在外橫行霸道,如今出了事,倒怪起旁人了?”
“這個孽障!”柳侍郎怒喝,“我平日再三叮囑,讓她安分守己,莫在外惹是生非,她竟敢全然不聽!”
嬌娘哭得更凶,死死拽著他的衣袖:“老爺,玉茹可是咱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京兆府那幫人粗手粗腳,會不會虧待她?您快想想辦法啊!”
柳侍郎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慌亂,對柳忠沉聲道:“你立刻帶人去京兆府打探,務必查清楚前因後果,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不惜一切代價,把事情問明白!”
“是!小的這就去!”柳忠不敢耽擱,轉身便疾步往外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