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盯著為師瞧?”蘇嫣然指尖輕點下巴,眉眼彎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見就直說,我這人向來很好說話。”
她瞅著眼前五歲的小萌娃,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裏頭明晃晃盛著幾分幽怨與失望,活像隻被搶了小魚乾的貓兒,手頓時又癢了。
吳桐腮幫子一鼓,撅著嘴別開臉,心裏把形勢比人強唸叨了八百遍,才悶悶擠出一句:“沒意見。”
“這才乖。”蘇嫣然伸手捏住他肉嘟嘟的臉頰,指尖輕輕揉了揉那軟乎乎的觸感,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
“做人得知足,做事得問心無愧。對敵人,你可以狠得下心腸,可對著自己人,能不能收斂收斂?”
吳桐抿緊唇,耷拉著腦袋不吭聲,心裏卻憋屈得厲害。
不就是有點喜歡金子嗎?多大點事兒!
怎麼又開始說教了?難道是過了年長了一歲,師父也老到了愛嘮叨的年紀?是不是有點早啊?
再說了,她自己不也收禮收到手抽筋。
蘇嫣然沒再理會他那點小情緒,抬眼看向一臉期待等著誇獎的人:“崔胖子,把這個送去一號別墅,那人多。”
崔胖子聞言猛地一怔,圓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聲音都結巴了:
“您……您讓我去送?”
“廢話。”蘇嫣然挑眉,“東西是你做的,你不送誰送?”
“我……我……”崔胖子激動得渾身哆嗦,握著木盒的手指都在發顫,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號別墅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陛下和太上皇的居所!
現在裏頭坐著的,全是跺跺腳就能讓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神女這是在給他機會啊!他們崔家雖是皇商,可在“士農工商”的規矩裡,始終是最底層的存在。
哪怕家裏堆著金山銀山,遇上靜安王那樣的權貴,或是朝廷命官,還不是得恭恭敬敬彎腰磕頭?
皇商可不止崔家一家。前陣子他們家接連兩次捐給朝廷百萬兩白銀,也算風光了一陣子。可眼紅的人多了去了,那些同行哪個不是家底殷實?
見崔家捐錢得了神女青睞,早就一個個蠢蠢欲動,巴不得取而代之。
這麻將雖是玩物,可能親手送到陛下麵前的,天底下能有幾個人?
這東西再金貴,在那些大人物眼裏也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件,可這份能掐著時機送上門的心意和速度,纔是最難得的!
“你傻站著幹什麼?”瀟逸晨拿著叉子,正慢條斯理地吃著薩姆剛端上來的羊肉,瞥見崔胖子那副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能在我家老頭子跟前露臉的好事,你還磨磨蹭蹭的?”
崔胖子被這話一激,頓時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將麻將仔仔細細收進木盒裏。
蘇嫣然瞥了眼旁邊還在蔫蔫發獃的吳桐,伸手從他攥得緊緊的掌心裏,把那枚刻著“發財”的麻將摳了出來,塞進崔胖子手裏。
崔胖子趕緊把兩個木盒摞在一起,死死抱在懷裏,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聲音都帶著顫音:
“那……那我這就去送麻將了!”
“嗯,去吧,慢走不送。”蘇嫣然擺擺手,語氣雲淡風輕。
“我的發財——!”吳桐眼睜睜看著心愛的麻將被拿走,抱著懷裏的旺財,眼巴巴地望著崔胖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一臉不捨。
旺財不懂他的悲傷,被抱著哼哼唧唧尾巴搖的歡快。
滿屋子的喧鬧聲再次響起,蘇嫣然伸手拎住吳桐的後領,徑直把人往樓上拽。
“哎哎哎!師父有話好說!”吳桐雙腳離地,手忙腳亂地撲騰著,像隻小雞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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