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轉眼便快到了子時。
“加特林!我要加特林!還有那個竄天猴……”吳桐拽著蘇嫣然的袖子,踮著腳尖嚷嚷,小臉上滿是興奮。
蘇嫣然伸手,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沒好氣地說:
“小子,有什麼放什麼,別在這兒點菜。”
這兔崽子,盡挑些聲音大、不安全的玩意兒,她壓根就沒買。
如今她身邊這些人,可都是站在大燕權力頂峰的大佬,萬一哪個不靠譜的,把鞭炮往人堆裡扔,那不得鬧出亂子?這些煙花,還是她特意讓方軍去瀏陽置辦的,個個都是顏值高、觀賞性強的款式。
幸福裡的廣場上,莊子裏的人幾乎全來了。
蘇嫣然指尖微動,將那棟現代風格的別墅收進空間,廣場上瞬間堆起了小山似的煙花。
她講了一遍點火的方法,和注意事項,便將差事交給了侍衛們。
一支彩珠筒被點燃,一顆顆明晃晃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巴,“嗖”地一下竄上夜空,緊接著“嘭”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絢爛的星火,將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孩子們興奮地拍手叫好,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瞧。
整個幸福裡莊子,當真不負這個名字,處處都飄著歡喜的味道,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小姑姑,我能放嗎?我也想放!可以吧?可以嗎?”四公主抱著彩珠筒,眼巴巴地看著蘇嫣然,哀求道。
“神仙姐姐,求求你了,也讓我們試試吧!”其他人也跟著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請求著。
天上煙火璀璨,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映亮了半邊天。
碧雲仰頭望著漫天絢爛,眼神裡滿是怔忪,心裏感慨萬分。
去年今日,她還是個刀口舔血的暗衛,整日生活在不見天日的黑暗裏,人生除了無休止的訓練,便是危險重重的任務。
自從被選中跟在神女身邊,她的人生彷彿被按下了重啟鍵,原來,幸福竟是這般溫暖而美好。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站定,周身的冷硬氣息,在煙火的映照下,似乎柔和了幾分。
“好看嗎?”暗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碧雲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投向那片璀璨的夜空,輕輕“嗯”了一聲:“嗯,好美。我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過上如今這樣的生活。”
暗一素來冷硬如寒冰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能滴出水來,耳根還悄悄泛起了一抹紅暈。
他侷促地攥了攥拳頭,手心早已沁出了薄汗,飛快地瞥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們,這才從懷裏掏出一個綉工粗糙的荷包,不由分說地塞進碧雲手裏。
“給你的。”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碧雲一愣,低頭看著手裏的荷包,上麵歪歪扭扭地綉著一隻似虎非虎的圖案,針腳粗得簡直不忍直視。
她吃驚地抬眼看向暗一,臉頰瞬間燙得驚人,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
“一哥,這是……”
暗一喉嚨滾動了一下,平日裏執行任務時的利落果決,此刻半點不剩。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又很快定住,目光直直地望著碧雲,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我空下來的時候,自己繡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碧雲泛紅的臉頰上,心頭像是被炸開的煙花,軟得一塌糊塗,鼓足了畢生的勇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主子說,每一個人都有幸福的權利。”
“隻有在你身邊,我才覺得幸福快樂。”
“碧雲,我心悅你。你……你可願嫁給我?”
他說完,緊張得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碧雲,生怕從她嘴裏聽到半個“不”字,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腔。
碧雲捏著荷包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她看著暗一難得露出的窘迫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眸子裏盛滿了天上的星光,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陛下若是知道他的龍衛到了神女身邊都會繡花了,肯定大吃一驚。
這荷包繡得真難看。”
“難看?你……你不喜歡?”暗一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眼神裡滿是慌亂。
碧雲仰頭望著漫天煙火,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看都不敢看身邊的男人:
“不會綉就別綉了,去買個現成的多好,這麼醜,我……我怎麼好意思戴出去。”
暗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迸發出極燦爛的笑意,那笑容,比夜空中最絢爛的煙花還要耀眼。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你,你這是答應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笑得像個憨傻的孩子,平日裏的冷硬之氣蕩然無存。
碧雲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眼眸裡。
他的笑容溫暖得不像話,眸子裏盛著漫天星光,比煙火還要璀璨。
“那,那我去跟主子說。”暗一興奮得想抱起碧雲轉圈圈,隻是——不敢。
碧雲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心跳如擂鼓,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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