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挑了挑眉,花白的眉毛抖出幾分狐疑:這老婆子,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笑得又多開心,虧得我巴巴地從廣場趕回來,生怕她悶出個好歹,合著人家根本用不著陪,這高興勁!
“嗬,但是開心的很。”
皇帝同感,屋子裏也不知道在玩什麼,房頂都快掀了,貴女呢?淑女呢??
一行人不由得加快腳步,腳下生風,剛一邁進大廳,就齊刷刷地定在原地,下巴險些驚得掉下來。
四張八仙桌被圍得水泄不通,桌邊坐著的人手裏捏著方方正正的小方塊,臉上表情還挺精彩——有人眉飛色舞哈哈笑,有人愁眉苦臉摳桌角,嘴裏還念念有詞,時不時從麵前碼好的方塊裡裡拿一個,恨不能把眼珠子貼上去。
桌後擠著的看熱鬧的更誇張,一個個抻著脖子,比打牌的人還激動,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又是高興。
這玩的什麼?這麼吸引人。
滿屋子的嘩啦啦聲混著歡呼聲,熱鬧得像炸開了鍋,除了宮女太監,竟沒一個人察覺到門口杵著的太上皇和諸位大臣。
唯有窩在沙發上的吳桐,正百無聊賴地啃著蛋糕,粉嘟嘟的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哎!麻將一到他就被大家拋棄了!
人吶!善變啊!什麼小乖乖,小寶貝,全是假的。
一抬眼就瞥見門口的明黃身影,眼睛一亮,當即把糕點一扔,蹬著小短腿顛顛地跑過去,小短手扒著太上皇的衣袍下擺,仰著小臉笑嘻嘻地喊:
“太上皇吉祥!皇上吉祥!”
“吉祥吉祥,”
太上皇被那嘩啦啦的洗牌聲勾得心裏直癢癢,彎腰一把攥住吳桐的小手,眼睛看向麻將桌,
“小乖乖,他們這是玩什麼呢?這聲音我老遠都聽到了。”
“他們在打麻將呢!”吳桐脆生生地答,小奶音清亮得很。
“麻將?你師父拿出來的?”太上皇眼睛瞬間亮了,捋著鬍子的手都頓住了,當即牽著吳桐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直奔太後那桌。
太後身邊的貴女這才發現了太上皇等人,慌慌張張就要跪下行禮,卻被太上皇一擺手攔住了。
“免禮免禮!今日過年,都不要拘束!又不是皇宮,你們繼續玩,寡人就瞧瞧熱鬧!”
他說著,湊到太後身邊,看著牌桌上的東西。
“哎呦,你可算來了!”太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拍了拍桌角堆著的白花花的銀子,得意得不行,
“這可是然兒那丫頭弄來的好東西,你瞧著,本宮今兒手氣旺得很,一把沒輸過!然而說多打麻將可以預防老年癡獃。”
瀟黎墨連連點頭,目光落在麻將牌上挪不開:“不錯不錯,多贏點!我瞧瞧這玩意兒到底怎麼玩。”
另一邊,皇帝也湊到皇後那桌,盯著皇後手裏的牌,手指在下巴上輕輕點著,饒有興緻地琢磨起來。
蘇嫣然本就對打牌沒興趣,陪著玩了半天早坐得不耐煩,此刻瞧見太上皇他們,簡直像見了救星,當即從椅子上彈起來,沖太上皇使勁招手,嗓門清亮:
“老爹!快來快來!這位置我讓給你!我教你玩!”
“哎!來了來了!”瀟黎墨正看得心癢難耐,聽見乖女兒的召喚,當即樂顛顛地跑過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皇帝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這丫頭,眼裏就隻有她老爹!他這個皇帝哥哥,還不如桌上那幾塊疙瘩值錢!
他又扭頭瞥見老二瀟逸晨,正扒在另一桌旁,捏著牌看得聚精會神,眉頭皺得比解兵書還認真,當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裏暗罵:真是個逆子!看個牌比聽先生講課還上心!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太上皇就摸清了門道,玩起牌來有模有樣,連摸帶打有板有眼。
等他一把自摸胡了牌,當即樂得鬍子都翹到了天上,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哪裏像個威嚴的太上皇。
蘇嫣然看著滿屋子沉浸在麻將裡的眾人,長長地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心裏暗自慶幸——總算解放了,不用被人追著她問東問西了!這下耳根子可算清凈了!
誰知她剛放下心,身後就傳來一道賊兮兮的聲音:“神女,咱們借一步說話?”
蘇嫣然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瞧見崔胖子搓著雙手湊過來,臉上的肥肉笑得堆成了一團,一雙小眼睛亮得嚇人,那熾熱的目光,看得蘇嫣然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眯起眼:
“你想幹嘛?”
她上下打量著崔胖子,一臉嫌棄,
“你這諂媚的嘴臉,看著就想揍一頓!說吧,又想打什麼歪主意?”
“神女!神女!您先跟我來這邊!”崔胖子神秘兮兮地指指旁邊,將她引到離麻將桌稍遠點的地方。
蘇嫣然甩開他的手,挑眉看著他:“胖子,有話快說!你這賊溜溜的樣子可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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