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徹底瘋魔了。
憑什麼她堂堂大乾七公主,要在這彈丸小國受此奇恥大辱?
憑什麼大燕敢拂逆她的意?
憑什麼二皇子敢拒她於千裡之外?
更可恨的是,皇兄竟也胳膊肘朝外拐,非但不幫她,還當眾掌摑於她!
普天之下,從來隻有她容雲打罵別人的份,何曾有人敢這般欺辱她?
神女?什麼狗屁神女!分明是假的!
她找母後的時候,偷聽到父皇母後的對話。
父皇說,大燕怕是在暗中造神,想藉著這虛無縹緲的名頭安穩發展——畢竟龍淵國虎視眈眈,烏蒙也對大燕的沃土垂涎三尺。
大燕兵力不足,武力也不如龍淵,想要安穩發展,便想出這等歪門邪道,造出神女降世、天罰護佑的傳說,唬得諸國不敢輕舉妄動。
說不定,他們還藏著什麼厲害的武器,把龍淵那幾國嚇得不敢動彈,所以纔敢這般有恃無恐。
容雲猛地踉蹌起身,猩紅的眸子死死剜著禦座上的大燕皇帝,尖聲嘶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神女根本是假的!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奇技淫巧罷了!”
她猛地轉身,朝著使臣席的方向潑天大吼,“你們都被矇蔽了!大燕在造神!他們在欺瞞天下!”
使臣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眾人雖未出言附和,眼底卻都漫上了濃重的疑慮。
他們一路行來,大燕境內的平整官道、商行裡琳琅的新奇物件、神女山腳下神奇的燈火……細想起來,若真是能工巧匠的手筆,倒也並非不可能。
吳桐聽得眼皮直跳。
公主,你可真是真相了,但這也不是你瘋癲張揚的理由。
他暗自後悔,早知道該把府裡那老虎帶來,一口咬死這沒腦子的蠢貨纔好!
容硯眸光微閃,竟沒有出聲阻止。
這揣測,本就是父皇心裏的疑慮,容雲今日當眾捅破,倒也不算壞事。
使臣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禦座之上,等著大燕君臣給出一個解釋。
吳桐簡直要驚掉下巴,世上怎會有這般蠢笨囂張的人?
依他對師父蘇嫣然的瞭解,隻要容雲安分守己,師父斷不會與她計較。
可她偏要在宮宴上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
吳桐偷瞄了一眼上首,蘇嫣然端坐如常,唇角甚至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那副穩如泰山的模樣,絕不會輕易善了的。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
身為神女座下首徒,豈能容旁人這般辱沒師父的清譽?
念頭尚未落定,容雲又鬧起來。
她伸手指著大燕皇帝,笑得猙獰又癲狂:
“我說的對不對?!”隨即又指向一旁的太上皇,語氣刻薄如刀,
“還有你!什麼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不過是老的小的沆瀣一氣,聯手哄騙諸國!真是厚顏無恥!”
“容雲!住口!”
容硯終於忍不住厲聲喝止。
揭穿歸揭穿,怎能這般口無遮攔地辱罵帝王?
他們此刻還身在大燕的皇宮,難不成是想把小命留在這裏?
他看著狀若瘋癲的妹妹,心頭隻剩一片冰涼——這容雲,算是徹底廢了。
太上皇瀟黎墨垂眸望著眼前氣急敗壞的女子,眼底交織著不屑與一絲近乎悲憫的淡漠。
歲月雖在他臉上刻下了風霜溝壑,卻絲毫未損他的精氣神。
他脊背挺直如鬆,不怒自威,自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氣度,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裏,更藏著洞悉世事的銳利鋒芒。
“大乾使臣——”
“哪裏來的邪祟,也敢妄議我家師父?!”
清脆的童聲陡然劃破大殿的沉寂,打斷太上皇的話。
吳桐的小奶音清亮高亢,響徹整個大殿,帶著一往無前的鋒利。
他“噌”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溜煙就衝到了容雲麵前。
“你竟敢侮辱我師父,質疑神女的神威!”
容雲低頭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嗤笑一聲,語氣鄙夷:
“你就是那個騙子的徒弟?”
這話徹底激怒了大燕二皇子。
他當即擼起袖子,目露凶光——敢辱沒小姑姑,這是活膩歪了!他雖素來不打女人,可眼前這囂張無腦的蠢貨,實在忍無可忍!
“敢對神女不敬,當受罰!”
太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二皇子。神女的徒弟既已出麵,他信得過蘇嫣然師徒的手段,且靜觀其變便是。
容雲被個奶娃娃指著鼻子嗬斥,隻覺得荒謬又可笑,她梗著脖子挑釁:
“罰我?小東西,你有這個膽子嗎?有本事就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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