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使臣。”
太上皇端坐在上首,指尖輕叩著扶手,目光淡淡掃過階下二人,聲線沉緩,聽不出喜怒。
“我們大燕國,算不上什麼強國霸主,怕是配不上大乾七公主的金枝玉葉。
和親一事,不必再提了。”
容硯隻覺心頭一沉,最後一絲希冀碎得徹底,周身的血液彷彿都涼透了——和親之事,終究是黃粱一夢。
都不敢想,回去之後,父皇會如何懲罰他。
出來之前,還覺得毫無問題,大燕雖有崛起之勢,但是,大乾的武力可不是虛的。
他們不信大燕敢拒絕來自強國的善意。
可如今,神女也不是他們可以隨便挑釁的。他們可以挑釁大燕,可是不敢和神仙叫板啊!
容雲卻是猛地瞪大了眼,一張嬌俏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
她大乾何等天朝上國,萬邦來朝,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更何況,二皇子瀟逸晨是那麼俊朗的人物,她看上的人,豈能放手?
“不可能!”她拔高了聲調,語速又急又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父皇親自下旨,命我來大燕和親,你們的二皇子瀟逸晨,本就是我的夫君!”
“雲兒,不得無禮!”容硯心頭一緊,連忙伸手去拉她的衣袖,語氣裡滿是焦急。
可容雲此刻被怒火沖昏了頭,哪還顧得上這些?
她猛地甩開容硯的手,力道之大竟讓容硯踉蹌了半步。
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視著禦座上的太上皇,心裏早把這“糟老頭子”罵了千萬遍:敢拒絕本公主?信不信我讓暗衛半夜取了你的項上人頭!
太子身後正老鼠一樣吃著薯條的吳桐,聽了大乾七公主的話連忙捂住嘴,怕自己憋不住笑:
老天奶啊!這姑娘生得一般,腦子裏裝的怕不是一團漿糊吧?大乾這是送了個傻子來和親?
就這囂張跋扈的性子,在電視劇裡能活過幾級?怕不是要落個“纏綿病榻,不治身亡”的下場!
他可算看到古代的傻子有多傻了。就算憋著,也還是噗嗤噗嗤得笑得很是明顯。
太子瀟暮雲緩緩站起身,起身前敲敲吳桐的桌子。他就算坐在他後麵也很顯眼,還是神女的徒弟,不要這麼明顯好嗎!
他身著明黃錦袍,走到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如鬆,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的威嚴。
“七公主,”他聲音朗朗,傳遍大殿,
“你父皇遣你前來,是為促成兩國秦晉之好,可你這般言行舉止,哪裏有半分結親的誠意?”
“我大燕素來不恃強淩弱,卻也從不怕任何威脅。邦交和睦,貴在兩情相悅,而非靠和親來維繫。還請公主慎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容雲煞白的臉,補充道:
“再者,孤的二弟,早已定下婚約,便不耽誤公主的錦繡前程了。”
容雲氣得渾身發抖,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和親不成,非但得不到那個俊美的二皇子,回到大乾,父皇定然饒不了她!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尖聲喝道:
“好歹我也是大乾最得寵的七公主!你們大燕不過是個彈丸小國,有什麼資格拒絕我?就不怕我大乾的鐵騎踏平……”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叫囂。
容雲被這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整個人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閉嘴,容雲!”容硯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暴怒,他收回微微顫抖的手,眼底滿是失望與狠戾。
容雲怔怔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容硯,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
從小到大,父皇母後寵著她,宮人侍衛捧著她,別說打了,連句重話都不曾有過!今日不僅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了臉麵,竟然還被自己的親皇兄打了!
“皇兄……你憑什麼打我?”
她哽嚥著,聲音裡滿是委屈與不甘,
“大燕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國,憑什麼敢拒絕我們大乾?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殿內眾人皆是麵露鄙夷,尤其是列席的各國使臣,更是忍不住竊竊私語。
如今人家大燕有神女啊!誰敢惹啊!還敢這麼大放厥詞,大乾有這樣的公主可真是“福氣”啊!
大燕從前在列國裡隻能算中等國家,可如今有神女蘇嫣然坐鎮,早已今非昔比!
瞧瞧那貫通南北的寬闊馳道,哪是普通的路?
那是戰時兵馬糧草的生命線!若打起來,他們的糧草還在泥濘裡緩慢跋涉,大燕的補給便能沿著馳道日行千裡;再看那鍛造精良的兵器,刀刃鋒利得能吹毛斷髮,連弩射速更是遠超諸國,這邊剛射出一箭,那邊已是箭如雨下。
這種實力,哪裏還是什麼中等?不過是收斂了鋒芒,不願張揚罷了。
若非如此,各國又怎會偷偷派了無數細作潛入大燕,又怎會有人費盡心思,妄圖打神女身邊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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