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傍晚,陰雲壓著皇城,碎雪彷彿踩著點簌簌落在琉璃瓦上,沾了幾分年節的暖意,又裹著宮牆深處的清寒。
瀟雲錦得了訊息,被宮人帶著離開了明月殿。
他剛出明月宮,宮道兩側的宮燈次第亮起,暖黃光暈漫過他的眉眼,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絕出塵,眉如遠山含黛,眼似寒潭凝露,鼻樑挺翹,竟比這滿路雪景還要清雋幾分,引得領路的宮女都紅了臉。
隻是,他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她們也隻敢偷瞄幾眼。
瀟雲錦不緊不慢的跟在宮人身後走在宮道上。
“公子請留步!”
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瀟雲錦腳步微頓,並未回頭,隻側了側耳,不是熟悉的聲音,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耐。
他素來不喜與人糾纏,尤其是在皇宮,早就聽過宮裏各種齷齪的算計,所以,聽著不認識的聲音頭都沒回,繼續向前走去,他可不想和宮裏的妃嬪有任何牽扯。
身後的腳步聲急促逼近,帶著環佩叮噹的脆響,七公主容雲提著繁複的宮裙,快步攔在了他身前。
剛一站定,目光落在瀟雲錦臉上,她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漏了半拍,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原本準備好的話語都頓了頓。
去年見過他一麵,隻一瞥,那驚鴻之姿便刻在了心上,今日遇見,特意趁著宮宴還沒開始,守在這裏等他,就是為了再看清些,再問清楚些。
此刻近距離看著,隻覺得他比記憶裡的他還要絕色,那雙眼眸雖清冷如冰,卻又似含著星辰,讓人移不開眼,心跳如鼓,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日軟了幾分。
她控製著自己狂跳的心,向前一步:
“公子,你還記得我嗎?去年在大乾,我們見過一麵的,是公子你救了本公主。”
瀟雲錦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無波,
“不記得。”
他的聲音清冷,帶著疏離,簡單三個字,噎得容雲愣了一下,可看著他那張臉,心頭的悸動又壓過了那點不悅。
她長在深宮,身為大乾公主,向來眾星捧月,何曾這般主動與人搭話,還被如此冷淡回應?
可偏偏對著眼前這人,她竟生不出氣來,隻覺得他這般清冷模樣,反倒更讓人在意。
“不記得也無妨,”
容雲強壓下心頭的不滿,挺了挺胸,擺出公主的架子,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驕縱,
“今日又見到了,就是緣分,往後便記得了。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家是哪裏的?怎麼會出現在宮裏?”
瀟雲錦眉峰微蹙,莫名其妙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那話裏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彷彿她是什麼了不得的什麼人。
可,她有神女尊貴嗎?
“無可奉告。”
說完,直接要繞開她。
七公主急了,直接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
“我讓你停下,沒聽到我問你話嗎?”
瀟雲錦甩甩袖子,不讓她的手觸碰到自己,心裏不耐更甚,若不是在皇宮,直接一巴掌就扇飛了。
就算是公主,也不該這麼沒臉沒皮的去拽一個男人吧?何況這是大燕的皇宮,又不是他們大乾。
他本就不想和任何人結識,隻不過隨手做個好事救個人而已,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就不救了。
冷聲道:“讓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容雲臉色一沉,心頭的不悅終於冒了出來。
她何時被人這般敷衍過?若不是看他生得好看,她早就發作了。
“本公主就不讓,你還沒告訴本公主你是誰,叫什麼名字,當初你救了本公主,自然要報了這恩情。”
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打量著瀟雲錦
一襲月白錦袍,墨發用玉簪子束著,除了那玉簪子渾身再無多餘的裝飾。
“你不說,是不是因為你是誰家的護衛。”
隨即她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樣吧,你以後跟著本公主保護本公主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你的主子是誰?”
瀟雲錦隻覺得這公主腦子不太正常。
他哪裏看著像個侍衛?
“誰稀罕你的報恩,走開,別擋道。”
他直接繞開她向前走去。
“滾蛋,你敢對本公主不敬?你給我站住。”
“你信不信,我一定要把你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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