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眾人齊聲應和,動作麻利的將活口用粗麻繩反手捆成粽子,繩結處還特意打了死扣,勒得對方齜牙咧嘴。
蘇嫣然攏了攏羽絨服的帽子,指尖在寒風中蜷了蜷,自言自語道:“好冷,像東北的冷,透骨的寒。”
她轉身朝院外走去一邊揚聲喊道:
“巴蛇和夜大公子你們可看好了,別讓他們耍花樣。”
“喏!”
瀟雲錦麻溜的把夜子韜綁了,單手拎起夜子韜的後領,像提小雞似的將這失魂落魄的男人拽得一個趔趄,緊隨其後往外走。
“碧雲!碧落!快點快點。”蘇嫣然鼻尖凍得泛紅,連聲催促,
“你家主子都快凍成冰雕了。”
兩人提著裙擺快步踏出院門,蘇嫣然迫不及待地抬手一揮——寒光閃過,一輛紅白相間的客車憑空出現在身前,碧雲忙不迭的去開了門。
被瀟雲錦正拽著夜子韜跨過門檻,剛好看見這一幕,腳步猛地一頓,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珠子瞪得快要脫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這次進京,但凡有關神女的種種傳說,都聽了個遍。
有的神乎其神的事,他從心裏感覺是世人誇大其詞。
史書都未記載有神仙下凡,還這麼明目張膽的在人間。
他瞧著水泥路、水車、精細的糖鹽,隻覺得她是個宜家宜國的奇巧匠人——那些抱枕玩具、街邊新修的茅廁、龍門客棧的招聘牆與書院,哪樣不是既能造福百姓又能賺得盆滿缽滿的好東西?
可神仙會被人打成重傷丟在大街上,差點賣入青樓嗎?他愈發不信“神女”之說,那都是偽裝。
可眼前這憑空出現的龐然大物,徹底擊碎了他所有認知。
那光滑的車身鮮亮的顏色、嚴絲合縫的門窗,絕非凡間工藝所能造就!
“還愣著幹什麼?上車!”瀟雲錦見他呆立不動,抬手在他後背推了一把。
夜子韜渾身一震,機械地抬起腿,踏上客車台階。
一股暖意瞬間包裹住他,沒有銀碳燃燒的煙火氣,也沒有蜂窩煤的嗆味,隻有溫柔的暖風撲麵而來,像是春日裏拂過江南的楊柳風。
他踉蹌著走進車廂,目光死死黏在第一排靠窗的少女身上。此刻蘇嫣然笑意晏晏的嗑著瓜子,側臉在暖光下彷彿冒著光暈。
他聲音暗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眼神茫然又震驚: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座駕?是你變出來的?”
蘇嫣然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頭時眼尾上挑,嘲諷道:
“不然呢?你脖子上頂著的是夜壺還是裝飾?眼睛不好使就直說,本神女讓人幫你挖了,省得佔地方。”
碧雲、碧落,聞言忍不住捂嘴偷笑,神女大人這趟出門怨念滔天,逮著人就放毒。
夜子韜被反綁著按坐在後排,頭髮淩亂如雞窩,月白錦袍沾滿塵土草屑,先前的瘋癲勁兒褪去大半,隻剩下滿臉的狼狽。
他盯著蘇嫣然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震驚、疑惑、敬畏等複雜情緒。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蘇嫣然忽然回過頭來,杏眼一眯,語氣冷了幾分:
“喂,膽子不小啊?本神女也是你能隨便窺探的?眼睛不想要說一聲。”
“放肆!”瀟雲錦劍眉驟然蹙起,伸手一把按住夜子韜的後頸,將他的臉狠狠按在車窗上。
冰涼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夜子韜隻覺得臉頰發麻,視線被玻璃模糊,隻能看到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瀟雲錦的聲音冷得像冰:“褻瀆神女,死路一條,沒把你們放在車後拖著真是便宜你了。”
夜子韜渾身一顫,嘴裏喃喃自語:
“神女是……真的,是神跡……這是仙法……”
客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酒鬼城。
城門早已大開,門口站著守城士兵列隊相迎,車直接駛入城主府。
車門開啟,熊將軍一身銀甲,腰佩長劍,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爽朗的笑容:
“神女大人,您可算回來了!人,本將軍都捉住了。”
“熊將軍辦事,我自然放心。”蘇嫣然走下車,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語氣帶笑。
媽呀,剃掉鬍子,穿著盔甲的熊將軍,還真是帥的沒商量呢!
熊將軍哈哈大笑,拍著胸脯道:
“托神女大人的福!那幫百蟲族的蠻子不堪一擊,有您給的‘武器’,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全拿下了!現在兵士們正忙著熬解毒藥呢!”
蘇嫣然點點頭,抬眼望去,剛才路上,就看到城內家家戶戶都點著燈火,士兵們手持火把來回巡邏,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味,取代了往日的酒香。
邊境寒冷,尤其這夜晚,冷風颳得臉頰生疼,她縮了縮脖子,對熊將軍道:
“危險解除就好。除瞭解毒湯藥,再讓士兵架幾口大鍋,天寒地凍的,百姓們也幾天沒吃東西,你安排士兵煮點熱乎乎的吃食給老百姓暖暖身子,你們全體都有。”
說罷她走到府中空地上,抬手一揮——隻見原本空曠的地方瞬間堆滿了一人高的箱子,旁邊還摞著一排排礦泉水,看得熊將軍眼睛都直了,眉毛都快飛到頭頂:
“是快餐麵!神女大人威武!謝神女大人恩賜。”
安排好城裏百姓,眾人簇擁著蘇嫣然走進前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