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酒鬼城的街巷靜得隻剩斷斷續續的呻吟。
蘇嫣然的仙衛們身著夜行衣,如鬼魅般從城牆缺口潛入,靴底沾著夜露,落地無聲。
城中如同一座死城,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大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連酒肆都大門緊閉。
偶爾有微弱的燭光從窗縫透出,映出屋內蜷縮的人影。
竇野等人檢視了許多戶人家,全是中毒的百姓,他們麵色蠟黃,嘴唇乾裂,有的蜷縮著身子不停嘔吐,有的渾身抽搐,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絕望。
沒一會,幾個人影聚集在一戶人家。
孫太醫放下床上男子的手腕,神色凝重
“這城裏沒幾個能動的人,再不解毒,都要死了,他們快熬不住了,現在就要熬製解毒湯。”
竇野摸摸懷裏的瓶子:“得找到城主,解毒丸不多,先把他找出來問問情況。再讓他安排人煮解毒湯藥。”
“好。”
孫太醫擺擺手,“你們去吧!我就在這。”
幾個人又散去,黑影在屋脊上悄無聲息的飛躥。
很快竇野找到一處距離西城門很近的院子。
院子裏,城衛軍一個個很是狼狽,癱坐在牆角,甲冑歪斜,手裏的兵器扔在一旁,都大口喘著粗氣,一個個有氣無力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連竇野進來沒察覺到。
他拍了拍最近的一個城衛軍的臉:“喂,醒醒,你們知府在哪?”
那兵士眯起眼睛看著竇野“你是誰?又要來給我們下毒嗎?呸!”
“我不是百蟲族的,知道知府在哪嗎?”
那兵士隻閉著眼睛罵罵咧咧。
牆角邊一個兵士嘶啞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竇野走過去蹲下身,藉著月光就見這人一看就是個小頭目,他捂著胳膊,看著竇野再次問道:“你是誰?”
“救你們的人。”
那人眼睛一亮“從京城來的?”
竇野點頭。
“神女來了?”
“嗯,來了。”
“太好了,有救了,我是看守這西城門的小隊長,李軍。”
竇野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嘴裏。
這小頭目連忙往下嚥,可是因為幾天沒喝水,嘴都幹了,竇野剛想去旁邊井裏打點水,李隊長連忙阻止
“別,那水有毒不能喝。”
他伸著脖子,好不容易纔吞下去。
過了一會,李隊長似乎有了力氣,掙紮的站了起來,“我知道知府大人在哪,我帶你去。”
在李隊長的指引下,竇野帶著那頭目七拐八拐到了東城門旁城衛兵休息的院子。
一靠近院子,就聞到一股濃重得血腥味。
院子裏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士兵。
“瑪德,這幫狗東西。”李隊長氣的罵人,兩個人都摸了一遍,地上的人顯然已經死了多時。
他又慌忙往屋門口走去,門被鎖著。
竇野掏出匕首,掰開鎖頭。
又拿出手電筒,兩個人推開了大門。
入目慘不忍睹一片血紅,不大的屋裏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士兵,而最裏邊倒著的正是趙知府。
竇野小心的扒開士兵,到了趙知府跟前,伸手一摸,早就沒了呼吸。
“狗日的,這幫人真是畜牲,就不該讓他們進城。”
李隊長氣的捶胸。
“怎麼回事?”
李隊長哽咽道:“前幾天城中忽然好多人嘔吐,腹痛,大夫查了半天發現他們是中毒,隻是這毒從未見過,知府大人連忙招集全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後來,城裏就來了幾個人,說是遊方郎中,他們說這病很危險會傳染,但是他們能治,隻是檢視了藥鋪的藥材,說是有幾位葯城裏沒有。
城主大人懇求他們幫忙尋葯,事後定然重謝。
誰知道,第二天來了十幾輛馬車,那郎中說是藥草到了,就放他們進城。
誰知道,那藥草車上壓根就不是藥草,是毒蟲。”
李隊長捂住臉,“知府大人也是著急救治百姓,這才會放他們進來。”
竇野嘆口氣,看來不能指望知府大人了。
他拍拍李隊長“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這幫人下毒,就是要拿全城得人命威脅陛下不能派軍隊過來。
這中毒的老百姓實在太多了,若不及時解毒,恐怕撐不了多久。”
竇野把手裏的瓶子塞給他“有一個算一個,把你的人毒先解了,到西大街錢家大院去幫忙。”
李隊長點點頭,擦了淚水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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