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的寶馬一路開到禦書房門口。
禦書房內檀香裊裊,滿室的凝重。
蘇嫣然剛跨過門檻,便見案前站著幾位身著朝服的身影——丞相麵色沉鬱;幾位將軍穿著鎧甲,麵色凝重。
見到她進門,皇帝的眼睛瞬間放出光彩
“皇妹,你可算來了!”
一見她,皇帝緊鎖的眉頭都舒展大半,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彷彿她一到,便有了定海神針。
蘇嫣然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調侃道:
“怎麼?都聚在這兒,莫不是要即刻點兵出征了?”
話音剛落,身材魁梧的熊將軍挪了幾步,臉上滿是憋屈和無奈,粗聲粗氣道:
“神女大人,這仗真沒法打啊!那群蠻子不按常理出牌,專會擺弄些毒蟲毒蠍,密密麻麻的,防不勝防!
老熊我征戰沙場,砍人殺敵從不含糊,可對著那些玩意兒,真是束手無策,人還沒到跟前,蟲子就爬一身,死都死的冤!”
他話音剛落,其餘幾位將軍紛紛點頭附和,臉上皆是難色。
幾個人在禦書房商議半天,絞盡腦汁,卻無半分頭緒。
蘇嫣然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宮女立刻端上來茶水。
蘇嫣然揭開蓋子,扒拉著飄浮的茶葉,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酒鬼城好歹也是座城,攻打城池,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佔了?一點訊息都沒傳回來,莫非是城中出了姦細,裏應外合?”
鎮國公拱手回道:“神女大人有所不知,並非出了內奸。那百毒部落的人,竟能驅策毒蟲在城中水源、糧秣裡下毒。
上至府衙官員,下到守城兵士,就連尋常百姓,一夜之間盡數中了奇毒,輕則頭暈乏力,重則昏迷不醒,根本無人能提刀守城。
敵軍自然長驅直入,不費吹灰之力便佔了城池。”
蘇嫣然聞言,秀眉微蹙,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既點名要見本神女,還提了其他條件嗎?”
皇帝重重嘆了口氣,指尖捏著奏報的力道幾乎要將宣紙揉破,語氣凝重:
“他們隻撂下一句狠話——五天之內,必須見到你。若是過了時限,便要……屠城。”
“五天?”蘇嫣然眉梢微挑,托著腮的手食指指尖在臉頰上敲了敲。
“如今隻剩兩天了。”丞相補充道。
“我們的斥候日夜兼程從邊境趕回來,足足跑了三天,才將訊息送到京城。”
蘇嫣然聞言,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帶著調侃:
“這麼急著催我見麵,難不成是那百毒部落的首領,想邀本神女在酒鬼城過個年?給我整個百蟲宴?”
這話一出,禦書房內凝滯的空氣總算鬆動了些許,幾位將軍緊繃的嘴角下意識地扯了扯。
可皇帝望著她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一邊是迫在眉睫的屠城之危,滿城百姓的性命懸於一線;一邊是麵對毒蟲毒瘴的束手無策,連他這位九五之尊都毫無半點辦法。
更讓他憋屈的是,身為大燕天子,此刻竟要讓大燕的神女親自涉險,去應對那蠻夷部落的脅迫,實在是顏麵盡失。
滿朝文武皆是沙場宿將、治國能臣,論行軍打仗、安邦定國,個個都是好手,可麵對那些毒蟲毒物,卻連半點對策都想不出,生怕大軍貿然兵臨城下,換來的不是城池光復,而是蠻族惱羞成怒後的屠城慘案。
眼看著除夕將至,京城內外早已張燈結綵,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備年貨、貼春聯,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偏偏在這闔家團圓的時節,被百毒部落這麼一攪和,滿朝上下都被這窩火的局麵憋得心頭髮悶,連過年的興緻都淡了大半。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裏帶著幾分愧疚與無奈:
“皇妹,並非皇兄無能,實在是那百毒部落的手段太過陰毒……此番……”
“我就去看看唄!既然這麼崇拜本神女。”
蘇嫣然打斷皇帝的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眸色沉了沉。
她自然明白,這一趟邊境之行,她非去不可。
滿城百姓的性命不是兒戲,她既頂著“神女”的名頭,便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否則,這事搞不好她的神女身份會被質疑,她忽然抬眼,看著一屋子緊張嚴肅的臉,笑得燦爛:
“就這麼決定了,要我去吃百蟲大餐了,時間不多了,你們還有什麼事?”
一直不吭聲的吳桐拉住她的手:“師父,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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