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裏寒風颳得人臉疼,京城裏的權貴沸騰了——神女蘇大人的千禧園要開賞花宴了。
這千禧園,自打二殿下瀟逸晨向薩姆公主表白求婚後,就沒再對外開放過。
京中能拿到請帖的人家,個個又驚又喜,都等著看這次宴會上又有什麼新驚喜。
到了設宴這天,賓客們頂著寒風趕來千禧園,被侍女領進如意閣。
一進門就被暖烘烘的氣息裹住。
閣裡哪有半點冬日的蕭條?
隻見如意閣被一分為二,中間擺著半人高的花架,把男賓和女眷隔在兩邊。
花架上擺滿了插花、盆景、盆栽,還有多肉,好些花草眾人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整個如意閣花香撲鼻,奼紫嫣紅,活脫脫一派春日景象。
每個進來的人都被震驚到了。
女眷堆裡,陶明溪悄悄坐在角落。
和離回京後她幾乎不參加任何宴席,每次出門,走哪裏總被人指指點點,她本不想來,可是,神女給她也下了請帖,她猶猶豫豫。
陶國公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是我女兒,我們都不嫌棄你,他們嫌棄什麼?咱們國公府養的起你,誰敢說你,罵回去。”
她和母親坐在這裏,周邊似乎形成了一道隱形的牆,曾經熟悉的人都和她保持著距離,有熟悉的打過招呼也被拽走。
陶母拍拍她的手:“沒事,娘陪你。”
她點點頭,心裏忐忑,聞著花香神遊天外。
樓上,蘇嫣然帶著皇太後和皇後回到包間,開門的瞬間這老皇帝和皇帝父子兩都驚呆了,尤其是皇帝,眼睛都不帶眨的。
竇太後瞪了太上皇一眼,耳尖微紅,這個糟老頭子,看看就得了,還看個沒完了。
蘇嫣然咳嗽了一聲,皇帝這才尷尬的伸手去拉皇後的手,
“那個,皇妹啊,這麼多花好些朕都沒見過,一會我可要帶幾盆回去。”
“嗯,你隨意。”
她轉過頭笑嘻嘻的看向太後:“竇媽,您喜歡哪盆?一會帶幾盆回去觀賞。”
“嗯,好,好。”她有點不好意思。心裏的震驚還沒有平靜下來。
她們早早被這丫頭接過來,帶著她們兩個說是去美容,等她們照鏡子的時候,兩個人都被自己給震驚到了。
這麵板又滑又嫩,還給她們化了一個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差點覺得裏邊的不是自己。
簡直是換臉一樣。
這是什麼奇蹟?
太上皇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皇帝有點傻獃獃的——他的芙蓉光彩照人,一會不見竟然年輕了十歲一樣,忽然就感覺小心臟砰砰亂跳,彷彿回到少年時初見她時悸動。
樓下大廳,一個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這是誰啊?京中沒見過這位啊!”
“我怎麼覺得有點麵熟呢?”
熊將軍有些不自在的眼神掃了一圈,向一堆人走去。
“咳咳,慕統領,陶國公,王大人好久不見。”
兵部尚書遲疑的拱拱手“好久——不見。”這傢夥誰啊?
陶國公看著眼前的人也遲疑的拱拱手,麵熟的很啊!可到底是誰啊?
慕統領也有點抓瞎,這到底是誰啊??好久不見到底有多久沒見?怎麼似曾相識可又不記得是誰!
見三個人那茫然的眼神,熊將軍尷尬的腳趾頭在鞋裏摳來摳去,沒了鬍子,感覺連說話都沒了底氣。
“本將軍熊俊豪。”
“什麼?你是熊將軍?你怎麼變得這麼帥!你是去換臉了?”
瀟逸晨離他們近,忍不住驚呼,嗓門大得整個閣裡都聽見了。
不會吧?不是吧?刮個鬍子人能變這麼帥?
此刻,男女老少都往男賓那邊瞧。
就見人群裡站著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麵膛乾淨,眉眼周正,一雙眼睛深邃銳利。濃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如峰,下頜線綳得緊實,唇邊抿著帶著幾分肅然。
即便身處嘈雜,他周身也彷彿罩著一層沉穩的氣場,紫袍與他骨子裏的剛勁相融,讓人一眼望去,便再難移開視線。
在人群中,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你是熊將軍?”慕統領看著眼前這位俊逸的男人不可置信?
他鬍子呢?他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麵板呢?
那個整日裏舞刀弄槍的糙漢子,誰見了都得說句“勇猛”,可沒人敢把“帥”字往他身上安。
此刻,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還挺帥!
被眾人這麼看著,熊將軍渾身不自在,還好臉黑,別人沒看出他微紅的臉:
“本將軍就是颳了鬍子,又去神女的美容館收拾了下。”
“美容館是什麼?竟然這麼厲害?”
這下全場都炸開了鍋!夫人們紛紛從花架空隙看過來,尤其認識熊將軍的,這一看,眼睛都圓了。
慕婉清湊近花架小嘴張的老大,這是熊將軍?不是吧?眼睛看向自家爹爹,慕統領,竟然比她爹爹還帥氣,啊!這美容院是用了仙法嗎?
她沖她爹招手。
慕統領走到花架跟前,寵溺的看著自家小棉襖,“何事?”
“爹爹,他真的是熊將軍?”
“那還有假。”
慕婉清眼睛裏全是星星,“天啊!糙漢變美大叔了。爹,你問問他美容院在哪?怎麼去。”
慕統領嘴唇抽了抽,“知道了。”
“您千萬別忘記啊!”慕婉清撒嬌,隔著花架拽住慕統領的袖子。
慕統領拍拍女兒的手,“知道了,好好的坐著,矜持點,別冒冒失失的,今天來的人多,你可別闖禍。”
“女兒有這麼不靠譜嗎?”
“你說呢?”
慕婉清撅嘴“好吧!您就這麼看女兒的。”
慕統領心說,神女都讓為父看住你,不讓你亂跑,可見就是個闖禍的主。隻有你自己覺得自己千好萬好。
想到這,心裏總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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