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邁著小短腿,鞋底在青石板路上磕出急促的脆響,像隻被惹急的小獸般撞進蘇嫣然別墅。
“小公子,您來了。”
“我師傅呢?”
“神女大人在書房。”
吳桐騰騰騰往樓上跑去。
書房的木門被他拍得“砰砰”山響,門板上的花飾跟著震顫不休。
“師父,師父。”
“進來。”蘇嫣然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平靜得不起波瀾。
吳桐一把推開門,兩腮還帶著跑動後的紅暈,徑直衝到書桌旁。
他雙手往背後一背,小下巴揚起,黑亮的眼睛圓溜溜的像隻貓,死死盯著伏案疾書的蘇嫣然。
“你不對勁,”
他奶聲奶氣卻帶著十足的篤定,指尖不自覺戳了戳桌麵,發出“嘟嘟嘟”的聲音,
“說吧!又在搞什麼事情?”
蘇嫣然握著筆的手一頓,在本子上點了個細小的黑點。
她慢條斯理的放下筆,側頭看向椅子旁的小不點,嘴角噙著絲淡笑:
“哦?小孩哥,哪裏不對勁了?”
她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確實在折騰點事。”
她伸手理了理素色襦裙的袖口,目光落在他鼓脹的臉頰上,紅撲撲的好捏的樣子。
吳桐更是仰著頭,笑眯眯的說道:
“折騰什麼?滿城大街小巷都貼了你的招人告示,連城門口都沒放過!你向來最厭大張旗鼓,這不符合你的脾氣,所以,有啥想法?”
“招人而已,有何不妥?”蘇嫣然指尖摩挲著筆桿,語氣輕鬆,“我的神仙小鎮要開了不要人?還準備開個婚慶公司也得招人啊,總不能讓我把我府裡的人都派出去吧。”
“招人是幌子吧!”吳桐往前湊了半步,小胖手往桌上一拍,
“工部那兩個愛蹲超市看改造的老頭,我兩天沒見著人影了。他們往日裏連午飯都要端著碗守在工地旁,怎麼會突然失蹤?肯定和你有關!”
蘇嫣然輕笑,俯身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他軟乎乎的臉頰,微微晃了晃:
“不錯嘛,這腦子轉得比算盤珠還快。怎麼,最近沒偷懶耍滑,有沒有耽誤了吳大俠練功?”
“哎喲!”吳桐連忙偏頭掙脫,小手扒拉開她的“魔爪”,氣鼓鼓地揉著臉頰,
“大神別打岔!好歹咱倆都是穿來的老鄉,你搞這麼大陣仗都不告訴我,太不夠意思了!說說唄,搞什麼事?”
蘇嫣然望著他好奇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
這老鄉來得劃算,穿成四歲稚童,有她護著,現在都幾乎算高階人士了。
她起身將吳桐抱起,穩穩放在鋪著錦緞軟墊的書桌上,指尖點了點他的腦門:
“我想開學堂,教百姓識字。可那些世家大族全都反對,說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還說泥腿子讀書就是浪費筆墨紙張。”
吳桐頓時瞪大了眼睛,小胖手在桌沿一拍:“你可是神女!直接上就是了!誰敢不服,咱們乾他吖的!”
蘇嫣然緩緩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角的雕花,眼神沉了沉:
“哪有這麼簡單。他們若暗中使絆子,有幾百種讓人害怕的手段,誰還敢送孩子來?何況我想教的不隻是男兒,還有女子。”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這世道男尊女卑刻進骨子裏,他們都覺得女子遲早要嫁人,讀書是無用功,隻會浪費時間,你就說我做為女子,能忍嗎?”
“那確實難如登天。”
吳桐的小眉頭擰成了疙瘩,小手撓了撓後腦勺,
“寒門子弟上學都要砸鍋賣鐵,何況女子。你之前不是說先搞經濟嗎?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蘇嫣然後背輕輕靠在椅背上,腳丫輕輕用力,椅子左右搖晃,她長長嘆了口氣。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臉上,映出眼底的悵然:
“我剛在這具身體裏醒來時,那賭鬼爹正拽著我的胳膊,要把我賣進風月場所換錢。我娘就跪在旁邊哭,隻會重複‘別賣我女兒’,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她看向吳桐,“你是魂穿,我是穿書。若不是知道劇情遇上晨王相助,我現在怕是……”
吳桐的嘴張成了“O”形,眼睛瞪得像銅鈴,小手指著蘇嫣然,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竟然是穿書的?!怪不得你什麼都知道,所以你有金手指,我沒有!這不公平!”
蘇嫣然被他逗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抬手又想去摸他的頭:
“知道就好,以後可得聽我的。”
“滾滾滾!”吳桐一把拍開她的手,小臉漲得通紅,“你笑得好猥瑣,我懷疑你心裏把我當貓擼可我沒證據。”
“喲,這都被你發現了?”
蘇嫣然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戲謔,心情極好,她是真的在想他要是貓就好了,這麼大這麼圓的眼睛。
“不過……”吳桐的語氣軟了下來,小手不自覺攥緊,
“幸好你是穿書的,不然我當初落在那變態手裏,肯定逃不掉。”
“所以啊,得對我好點。”
蘇嫣然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幾分認真,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咱們得努力變得更厲害,在這大燕活出成神話一樣的人來——不跪權貴,不求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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