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斜陽斜斜切進角門,趙晚指尖繞著帕角笑得眉眼彎彎:\"您還記得在土匪窩裏做飯的那個娘子嗎?\"
蘇嫣然點頭\"當然記得啊!菜炒的還怪好吃的呢!你是說她要成婚了?\"
尾音揚起三分驚喜,眉毛也歡快的上揚。
趙晚捂嘴輕笑,鬢邊銀步搖撞出細碎聲響:
\"正是呢!咱們這莊子不是有許多軍中退下來的人嘛,那負責採買的張大山不知道怎麼就看上了劉大姐,每次都是他去廚房送菜,許是聞著煙火氣,就那麼看對眼了。\"
錢夫人滿麵春光,十分得意:
\"我就說看那劉娘子不對勁!上個月張大山來報賬,見他懷裏揣著油紙包的桂花糕,我就瞧出端倪了。\"
幾個人相視而笑,笑聲驚起簷下兩隻麻雀。
花榮,花沫聽的怔愣,土匪窩?
\"張大山知道劉大姐之前的事嗎?\"蘇嫣然壓低聲音,眼角餘光瞥見花沫姐妹二人都豎著耳朵。
錢夫人笑得眼角堆起細紋,
\"知道,劉大姐特意讓我去和他說了,就怕他知道了後悔,還不如早點說清楚。
那張大山拍著胸脯說,被土匪抓上山又不是她的錯,要不是那土匪被收拾了,他都要提刀殺過去替劉大姐報仇。
還說非劉大姐不娶!\"
“那你這媒人可是做成了。”
錢夫人拍著手“可不是,剛去替張大山提親,他們兩都沒家人,也不大操大辦那麼麻煩,選個良辰吉日就在莊子裏擺酒,不知道您來不來?”
趙晚和錢夫人滿含期待的望著蘇嫣然。
“來,必須來啊!好歹我們也是一起進過土匪窩的姐妹。讓張大山多買點肉,這是咱們農莊第一個婚宴,不能寒酸。”
“好咧,大山和劉娘子肯定要高興壞了。”
暮色漫過青瓦,花榮望著廊下說笑的幾人若有所思。
原來被土匪擄去的歲月不是枷鎖,灶火裡煨著的,終是能等來一場春暖花開。
花沫在後麵聽了很是震驚,攥著衣角的指尖微微發白,綉著並蒂蓮的錦緞被攥出褶皺。
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尋常的農莊竟藏著這般驚濤駭浪的過往。
蘇嫣然似是察覺到背後灼熱的目光,轉身時,暮色為她月白色的裙裾鍍上一層金邊。
她望著怔在原地的姊妹倆,鳳眸裡映著遠處裊裊炊煙:
\"這農莊裏都是解救出來的女子,她們無依無靠,所以我把她們帶到了這裏。
我這農莊很是安全,很多都是軍中退下來的人,以後會更多。\"
花沫輕輕捂住唇,突然想起來時菜畦間看見的農人,挺直的脊樑少了一截手臂,卻仍哼著小曲侍弄菜苗。
那些被苦難碾碎的靈魂,原來都在神女這裏重獲新生。
\"我就想啊!\"蘇嫣然聲音清淺,如羽毛般劃過耳畔,眼睛看著水缸裡的水,正映著漫天晚霞,
\"世人對女子太過殘忍,與其指望別人施捨的看重不如自己挺起胸膛來做人。\"
她指了指遠處新砌的青磚房,那些忙碌的身影,
\"我在這莊園弄了作坊,然後開商鋪,不僅要開,還要開遍全大燕,可以收留更多無處可去的女子。\"
花沫的睫毛劇烈顫動,她聽到了什麼?那些女子是從土匪窩裏救下來的,想到土匪,她渾身寒涼。
耳邊有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傳來,望著遠處炊煙裊裊,那群嬉笑的女子,不禁軟了眉眼。
她們也曾被踐踏了尊嚴,如今在煙火氣裡重獲新生。
\"我要讓這些被輕視,被世人放棄的女子,在這世道闖出一片天。
我希望她們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不需要委曲求全,活著,為自己活著。\"
蘇嫣然的聲音突然拔高,驚起樹梢歸鳥,\"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暮色漸濃,遠處作坊傳來歡笑聲。
花沫忽然覺得掌心被姐姐攥得生疼,可心裏卻有簇火苗在燒,燒得眼眶發燙。
原來這世上,真有光,能照亮被黑暗吞噬過的靈魂。
走到作坊門口,有人迎了上來
“神女大人來了。”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跑了出來。
“神女,鋪子什麼時候開啊?我們都做了好多玩偶了,管事說庫房都裝不下了。”
“是啊!什麼時候開啊?”
“急什麼,你們做的這些還不夠賣呢!我就怕鋪子一開立刻賣空了,掌櫃的隻能關門了。”
“真的嗎?”
她們嘰嘰喳喳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把蘇嫣然團團圍在中間。
花榮悄悄走到趙晚身旁,小聲地問道:
“她們真的都是神女救下的人?”
趙晚點點頭“她們一部分是神女從土匪窩裏救出來的,還包括我。還有從其他地方救下來的姐妹。”
“你?”
看花榮似乎不信,趙晚笑容不變
“對啊,我被土匪劫到山上,差點被土匪打死,幸好遇見了神女。”
她一臉崇敬得看著被圍在中間的神女,
“她光芒萬丈的出現在我的麵前,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
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是天神,是我心裏的光,照亮了我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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