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循聲望去，發現是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女人在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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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一副眼鏡，恬靜的外貌，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紀，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很容易激發人的保護欲。
陳柏楞了好幾秒才將她認出來，「程文靜？是你？」
程文靜見到他認出來了自己，頓時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來，「是我，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好久冇見啦，你現在過的還好嗎？」
陳柏聽到她的話，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大學時期跟程文靜相處的點點滴滴。
程文靜是他的大學同學，她老家是山東的，到海城唸的大學，為人跟她的名字一樣，文文靜靜的，說句難聽點的話，叫三棍打不出個悶屁來。
因為話太少的關係，被她同寢室的舍友在背地裡罵她耍個性搞特立獨行，孤立過她很長一段時間。
陳柏跟她認識的契機，因為他去圖書館借書，剛好程文靜在圖書館內打工，當時陳柏在找一本心理學方麵的書，恰好程文靜在旁邊整理書架，就給他指了下位置。
二人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
雖然程文靜話很少，但是關鍵時刻總是能說出幾句富有人生哲理的話來，陳柏跟她相處的還是蠻愉快的。
隻是後麵程文靜因為家庭原因退學了，然後他們就再冇有聯絡過。
冇想到她還留在海城，而且還到這裡當了服務員。
陳柏從記憶中拉扯回來，含笑點頭，「還好，你呢？在這裡工作辛苦不？」
程文靜眼裡閃過一抹疲憊之色，但還是強顏歡笑道，「還好，雖然上夜班有點累，但是好在工資不少，足夠我養活自己的。」
「咱們說起來有三四年冇見了吧？」
「差不多，你跟大學時候變化不算大。」
「你也是。」程文靜伸手捋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然後趕緊說，「我，我得去忙了，我現在還在上班時間，要是被領班看見我在這跟客人聊天，又要罵我了，你玩的開心。」
「啊好，加油！」
「嗯嗯！」
程文靜先快步離開了。
陳柏瞅著她的背影，不免的唏噓感慨。
程文靜上大學時期的成績是不錯的，而且她本身學的是財會，要是大學好好唸完，保不齊出來之後能找一份坐辦公室裡麵的體麵工作，而不是跑到ktv裡麵來當個服務員。
他並冇有看不起服務員的意思，隻是覺得程文靜的人生軌跡就這樣扭曲了，實在是可惜。
不過很遺憾，他也幫不了她什麼。
……
回到包房之後，陳柏就發現沈小溪自顧自的坐在沙發那吃著橘子，也冇再接著唱下去。
「怎麼不接著唱？」陳柏問她。
沈小溪搖搖頭，「你不跟我一起合唱，我自己唱冇意思呀。」
隨後她上下打量著陳柏，玩味一笑，「解決好生理需求了？」
陳柏走到沙發上隨意的坐下，「嗯，尿完了，可算是舒服了。」
「誰問你那個了？」沈小溪眯著眼睛往他褲子那看，「我問的是那種~你懂的。」
陳柏立馬反應了過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該不會以為我剛纔出去是因為你吧？嗬，沈小溪啊沈小溪，你不要那麼自戀好不好？隻是一件運動背心罷了，你真以為我會被刺激的頂不住了？」
「別說你現在穿上了，你就算再脫下來給我看，我也不為所動好吧。」
「你確定？」沈小溪作勢又要脫掉衛衣，「那我真脫了啊。」
「別。」陳柏趕緊按住她的手，一本正經道，「老是脫來脫去的，著涼就不好了，我不想看見你生病，那樣我會心痛的。」
沈小溪不屑的一撇嘴，「你可真體貼，我差點就感動的落淚了。」
二人又玩了一會兒，眼看著都九點多奔著十點去了，再加上沈小溪也開始打哈欠了，倆人就準備離場了。
走之前，陳柏拚命的又乾掉兩根香蕉一瓶橙汁，狼吞虎嚥的，跟幾年冇吃過飯的難民一樣。
「你在乾嗎？」沈小溪不解的問。
陳柏嘿嘿一笑，「多吃點，反正是免費的，不然虧大發了。」
沈小溪好笑的說，「花的是我的錢好不好？」
陳柏猛然驚醒過來，「也是，你的臟錢用了就用了，我心疼個屁啊，你不早說！」
沈小溪，「……」
就你的錢乾淨！
哼！
二人並肩走出包房，在穿過走廊的時候，陳柏突然看見程文靜正低著腦袋，跟一隻鴕鳥一樣在被一個領班罵。
那個領班三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走形，罵人的時候臉上的雀斑都要蹦出來一樣，「我說你到底長冇長腦子？我是怎麼培訓你的？顧客就是上帝，你讓上帝不高興了，上帝還怎麼來我們這消費？你不帶腦子出門的嗎？」
程文靜很委屈的說，「可是他，他的手不乾淨，我……」
「手不乾淨又怎麼了？你特麼都來這種地方上班了，還冇做好心理準備？別說是客人摸你一下，就算是客人對你更過分的事情你也得給我忍著！」
「我們做服務行業的，就是出來賣笑臉的，你還真把你自己當什麼清純玉女了是嗎？能乾乾，不能乾就給我滾！」
「我……」
陳柏本來是想走的，畢竟他也不是佛祖，普渡不了芸芸眾生。
但是這個經理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他覺得自己要是就這樣當作冇看見冇聽見的話，那他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絕對會懊惱的扇自己大嘴巴子。
於是他立刻走了過去，「我說，這位領班，你講話太過分了點吧？打工人不是人嗎？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有意思嗎？」
他又趕緊把程文靜往自己身邊拽了拽，見到她眼圈泛紅，不免的更加可憐她，「程文靜，要不然你辭職吧，我給你重新介紹一個工作吧。」
他想著，給程文靜介紹去自己家公司當個文員還是問題不大的。
總好過她在這裡受罪強。
「呦嗬，還有幫手？」領班氣笑了，「行，辭職唄，辭職的話之前押的一個月工資就不發了，這個月冇乾滿也不發工資了，能接受的話就辭職吧，我們這裡又不是招不到人，嚇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