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扶著張雨馨坐著電梯來到了1402公寓門前,並從她包裡翻找出鑰匙插入鎖孔。
門開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出來,林軒仔細嗅著,感覺和張雨馨身上的味道兒很像。
他扶著張雨馨跨過門檻,順手摸到牆上的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林軒眯了眯眼。
雖然他和張雨馨是對門鄰居,但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張雨馨家,一切感覺都是那麼的陌生。
張雨馨的房間裝修沒有劉大成家那般處處透著奢華,相對來說要簡樸不少。
開放式廚房,中島台上擺著一台咖啡機和幾個精緻的玻璃罐,裡麵裝著咖啡豆和茶葉。
客廳沒有電視,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麵牆的書架,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塞滿了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沙發是淺灰色的L形布藝沙發,上麵隨意扔著幾個墨綠色天鵝絨抱枕。
地上鋪著米白色長絨地毯,踩上去很柔軟。
如此既簡約又帶有文藝氣息的裝修佈置,倒真有些出乎林軒意料。
「你家裝修……很不錯。」林軒低聲對著醉的迷迷糊糊的張雨馨道。
張雨馨沒有回應,忽然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襯衫領口歪斜,露出半邊鎖骨。
林軒心中大樂,自己還沒有動手,張雨馨竟然就主動上了。
如果自己拒絕,那就是違背婦女意誌,那可是違法行為。
所以,為了做一個守法好公民,林軒不能不配合。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林軒仔細打量張雨馨,隻見她臉頰微紅,身體發燙,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狀態不像是單純的醉酒,更像是……被人下了藥。
「原來如此,到底是誰幹的呢?」林軒腦海不禁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很快的,他就把這絲疑惑扔到了垃圾桶裡。
管他呢,自己撿現成的就是了。
林軒彎腰,一把將張雨馨橫抱起來,然後朝著臥室走去。
就在林軒關上門的瞬間,外麵傳來了急促的門鈴聲。
接著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雨馨?雨馨?你在家嗎?開門,我是陳智,有話對你說。」
林軒:!!!
陳智?他怎麼找上來了?
上一世,他偶遇醉酒的張雨馨,想扶她回家,卻被趕來的陳智一把推開。當時陳智說什麼來著?
「滾開!我來照顧她!」
然後陳智半扶半抱著張雨馨回了家。
這一世,自己明明已經讓陳城拖住了陳智,按理說,沒有上一世的偶遇,陳智不可能找上門來,可結果卻是,他自己找上門來了?
莫非……他知道張雨馨現在的狀況……
一個想法在林軒腦海中閃過。
是啦,所謂的偶遇根本就不是巧合,是陳智他故意製造的。
而張雨馨身上的藥就是他下的。
這一切都是陳智的算計。
狗日的陳智,他為了得到張雨馨,竟然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簡直無恥至極。
不過好在,他費盡心機,最終卻給自己做了嫁衣。
……
門鈴聲越發急促,最後陳智更是直接敲門。
「雨馨?雨馨?你在家嗎?」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雨馨?你開開門好不好?真的有事找你。」
「雨馨,你再不開門我就要報警了!」
「雨馨……」
……
陳智在門外焦急的吶喊,而林軒則在門內……
隔著一個門,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智的聲音漸漸小了,大概是喊累了,或者是放棄了。
最後徹底消失。
……
第二天,正在熟睡的林軒被一聲尖叫聲驚醒。
林軒猛的睜開眼睛,坐起身。轉身看向一旁的張雨馨。
隻見張雨馨坐在床邊,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和一雙瞪得滾圓的眼睛。
「你……你怎麼……」張雨馨的聲音在顫抖,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別害怕,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我們昨晚……」張雨馨羞愧難當,抓起身邊的枕頭向著林軒砸了過去。
林軒接住枕頭,正要開口,外麵忽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砰砰砰!砰砰砰!」
「雨馨!雨馨!剛剛是你在叫嘛?開門!讓我進去!」
張雨馨嚇了一跳,看向臥室門的方向:「誰?」
「陳智。」
「他?怎麼……」
「昨晚你被他下了藥,幸好遇到了我,我送你回來……」
林軒開始耐心解釋。
門外,陳智瘋狂砸著門,昨晚他一直沒有離去,等待張雨馨開門。
結果等了一晚上,張雨馨也沒有開門。熬不住的陳智就在走廊裡睡了一夜,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聽到了女人的尖叫。
他猛的驚醒,然後開始瘋狂砸門。
可惜,裡麵並沒有人回應,這讓陳智更加著急,於是他掏出手機,找到之前存的附近開鎖GG,撥了過去。
二十分鐘後,一個背著工具箱的中年男人喘著氣出現在14樓。
「是你要開鎖?」開鎖師傅看了眼陳智,又看了眼緊閉的門,「你是房主?」
「是、是。」陳智連連點頭,「鑰匙忘帶了。」
「有什麼證明嗎?」
「證明……都在裡麵呢!師傅你快開,我有急事!」
開鎖師傅猶豫了一下,陳智已經掏出了三張百元大鈔塞進他手裡。
錢的力量是巨大的。師傅蹲下身,開始操作。
鎖芯轉動的聲音清脆響起。
門開了。
陳智迫不及待推門就要衝進去,卻差點撞到裡麵的人。
隻見張雨馨穿著家居服,頭髮有些淩亂,眼神冷漠的看著他。
「你為什麼進我家?」
開鎖師傅手裡的工具「哐當」掉在地上。他看看張雨馨,又看看陳智:「這……這不是你家?」
陳智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張雨馨:「雨馨,你……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麼事?」張雨馨皺眉,「奇怪,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我以為你有事。」陳智額頭上開始冒汗,「我敲了一晚上門,你都不開,我擔心……」
「你敲了一晚上門?所以,你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對我說?」
「這……」陳智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能說什麼?說他昨晚給她下了藥,然後一路跟蹤回來?
「還是說,」張雨馨向前走了一步,盯著陳智的眼睛,「你認為我『應該』有事?」
冷汗順著陳智的臉頰流下來。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困難。
「我……我隻是關心你。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陳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張雨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冷冷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陳智轉身就要離開。
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回頭又在張雨馨身上掃了一下。
忍不住問道:「雨馨,你昨晚……沒有感到不舒服嗎?」
張雨馨的眼神冷了下來:「我能有什麼不舒服?還是說,你希望我不舒服?」
「沒有沒有!我怎麼會……我走了!」
說完,他幾乎是逃出了門。
開鎖師傅也緊隨其後。
門被關上。
張雨馨背靠著門,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出來吧。」
臥室門開了,林軒走出來。
張雨馨睜眼看向他,接著臉瞬間紅了,迅速移開視線:「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