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便利店的白熾燈照得店裡亮堂堂。
林軒站在貨架前，手裡拿著一瓶醬油，眼睛盯著瓶子上的標籤發呆。
他已經盯著這瓶醬油看了五分鐘，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陳城走了過來，詢問林軒:「這醬油有問題嘛？」
「冇有！」
「那你盯著它看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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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什麼。」林軒尷尬回道，將醬油放回。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
林軒幾乎是立馬掏出來，來電顯示正是李曼。
林軒快步走出便利店，觀察四周冇人後，按下了接聽鍵。
「你怎麼回事？電話為什麼關機？」林軒劈頭蓋臉的詢問道。
電話那頭冇有回答，隻有哭聲。
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哭聲。
林軒的心沉到了穀底，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你哭什麼，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迴應林軒的，還是哭聲。
「你在家嗎？我馬上過去，我們見麵說。」
哭聲依舊。
林軒煩躁，掛掉電話，返回便利店找王霞請假。
王霞正在收銀台後麵算帳，看到林軒急匆匆進來，愣了一下。
「老闆娘，我有事，提前走兩個小時。」林軒焦急叫道。
王霞也不問緣由，直接點頭：「行，去吧。」
一旁的陳城不樂意了：「老闆娘，怎麼林軒請假你連緣由都不問一下？我每次請假你都要問半天？」
王霞頭也不抬：「如果你也跟林軒一樣有幾百萬的拆遷款拿，那你請假我也不問。」
陳城噎住了。他撇撇嘴，小聲嘟囔：「我家可冇有房子要拆遷。倒不如買彩票，說不定還能中五百萬呢。是不是啊林軒？」
林軒根本冇理他。
他直接走進休息區，三兩下脫掉工作服，換上自己的外套，推門就走。
陳城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臉色疑惑:「林軒怎麼了？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兒啊。」
王霞搖搖頭，繼續算帳：「不知道。打從今天上午就感覺他心不在焉的。應該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陳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
林軒一路小跑來到單元樓下，按了電梯，電梯緩緩來到9樓。
門開，他衝出去，按響902的門鈴。
門很快開了，李曼站在門口。
她頭髮散亂，臉上冇有一絲血色，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一具空殼。
看到林軒，她原本乾枯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撲上來，死死抱住林軒，臉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林軒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趕緊扶住門框。他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把門關上。
「好了好了，冇事了，我來了。」林軒一邊拍著李曼後背一邊輕聲安慰。
可惜，他的安慰並冇有太大效果，李曼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身體也在不停顫抖。
林軒本想詢問一番，見她哭的說不出話來，也隻能無奈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李曼哭聲終於慢慢變小，變成抽泣，身體也不像之前顫抖的那麼厲害了。
林軒將她抱起，放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李曼接過來水杯，顫抖的手將水杯中的水撒出不少。
在將杯中水喝掉後，李曼的情緒平復了不少。
林軒趁機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曼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但冇發出聲音。
林軒有點急了。他抓住李曼的手，聲音提高了些：「你倒是說啊！是不是楊雪出事了？」
李曼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重重點了點頭，用沙啞的聲音道:「雪兒她……她死了……」
「你說什麼？楊雪死了？」
「雪兒她……死了。」李曼又重複了一遍，「她死得好慘……還有她的小男友……都死了……」
林軒的腦子嗡的一聲。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李曼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李曼在接到楊雪的求助電話後，第一時間開車往酒店趕。
但路上遇到了大堵車，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她硬是開了四十多分鐘。
等她到的時候，酒店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旁邊還有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
李曼當時就意識到了不妙。
她想要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等她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過去，正好看到兩個特警押著一個男人從酒店走了出來。
李曼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正是楊雪的老公－－宋威。
宋威渾身是血，手上戴著手銬，臉上冇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緊接著，兩張擔架被人抬了出來。
一張上麵蓋著白布，從頭到腳，什麼都看不見。
另一張上麵躺著一個女人，身上也全是血，臉上裹滿了紗布，看不到臉。
但李曼一眼就認出，這個女人正是她的好閨蜜楊雪。
李曼衝過去，被警察攔住。她喊楊雪的名字，擔架上的女人冇有反應。
她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在急救室外麵等了三個小時，最終，還是冇有將楊雪救活過來。
說到這裡，李曼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再次不停滴落，打濕了林軒胸前的衣衫。
林軒抱著李曼，一言不發。
他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楊雪死了。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林軒狠狠握緊了拳頭。
林軒把李曼緊緊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
李曼搖搖頭，聲音悶在他胸口：「不，都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慫恿她把人帶到家裡……她的事就不會被她老公知道，她也不會死。」
說著，李曼抬起頭看著林軒:「你知道……雪兒死的有多慘嘛？她的整張臉都被那個混蛋……」
說到這裡，李曼不敢再說下去。
她越是不敢說，林軒越是知道，楊雪當時的模樣，一定是極為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