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反水,隻需丟擲蘇晚的吸毒視訊,再暗示可以幫他們揭發蘇明遠的打壓之仇,他們自然會倒戈。畢竟,蘇明遠從來冇真正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他們也不會甘願替一個自負的掌權者陪葬。”
她頓了頓,緩緩佈局:“你安排下去,第一,把蘇明遠轉移資產的部分可疑流水線索,匿名發給相關部門,但不提交完整證據,不是為了逼他慌亂,而是為了順著他的自負,讓他覺得我們隻是虛張聲勢,更肆無忌憚地在釋出會上炫耀自己的清白,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第二,把蘇晚吸毒的模糊片段,發給她安排的假證人,威脅他們如果敢作偽證,就把完整視訊公之於眾,斷了她的後路;第三,在釋出會現場,我們不需要安裝監聽裝置,那樣風險太高。蘇明遠多疑,現場必然有反竊聽檢測。我們需要的是讓他‘自己說出來’。安排我們的人,混入現場技術人員中,確保我們的證據播放鏈路絕對優先且不可切斷;第四,關於那枚關鍵鋼筆,我們不需要現場去取。那份指紋鑒定報告和當年小姨的證詞,結合老法醫的證言,已形成完整證據鏈。鋼筆實物或許早已被銷燬,但證據效力已然足夠。我們隻需在關鍵時刻,將這份證據呈上即可。”
“明白,沈小姐。”陸沉恭敬應下,又補充道,“蘇明遠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勢,安排了不少自己的親信人手在釋出會現場,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一旦出現意外,他會以維護會場秩序、中止釋出會為由,強行終止流程。”
沈知微抬眼,眼底寒意更甚:“無妨,你提前聯絡省紀委和市局的主要領導,以接到實名舉報,懷疑釋出會可能被利用來掩蓋罪證、惡意引導輿論、並涉及重大職務犯罪為由,請求他們派員到場監督,並做好應急準備。蘇明遠的自負,會讓他不屑於提前排查會場所有人員背景,更不會想到上級紀委和市局主要負責同誌會到場。等他狗急跳牆想終止釋出會時,上級領匯出麵製止,名正言順,既符合組織程式,又能當場固定他妄圖擾亂調查、對抗組織的證據,更能徹底擊碎他的自負。我們要的是讓蘇明遠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權力和麪子上,摔得粉身碎骨,讓他從自負的巔峰,跌入絕望的深淵。”
第二天,法治宣傳新聞釋出會如期舉行。會議中心的大廳裡,媒體記者、各界代表濟濟一堂,閃光燈不停閃爍,氣氛莊嚴肅穆。蘇明遠穿著筆挺的檢察官製服,胸前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站在講台上,句句不離正義、公正、清廉,彷彿這些詞彙,是他彰顯權勢的工具。每說一句,台下就響起一陣刻意的掌聲,他眼底的自負愈發濃烈。現場前排,省紀委和市公安局的幾位領導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蘇明遠瞥了一眼,心頭微微一緊,但旋即又安慰自己,這或許是常規的列席指導,不足為慮。
蘇晚站在他身邊,一身白色西裝,妝容精緻,氣質乾練,手裡拿著話筒,適時補充幾句,言語間滿是對父親的崇拜,還故意提起近期有人惡意造謠,詆譭公職人員聲譽,隱晦地指向沈知微,語氣裡滿是不屑,引得台下不少趨炎附勢之輩,紛紛指責造謠者居心不良。
蘇明遠講得意氣風發,台下突然有人舉手提問:“蘇檢察官,有傳言說,您與城西地下販毒團夥有勾結,還利用職權斂財、轉移資產,請問這是真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明遠身上。蘇明遠臉色冇有絲毫變化,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可笑的問題。他早就料到沈知微會安排人在現場發難,隻是冇想到,手段這麼拙劣。他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廳:“這都是無稽之談,是有人懷恨在心,故意捏造謠言,想破壞法治宣傳的氛圍,更想詆譭我、報複我。”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不用我說,大家也該猜到,這又是沈知微的手筆。一個跳梁小醜,躲在暗處搞這些卑劣手段,接下來,我會請出幾位證人,當場揭穿她的誣告行徑,讓她在所有人麵前,顏麵掃地!”他一邊說,一邊朝後台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