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瑤愛死他了,在他俊顏上親了一下,然後指著電視:“老公,我們看恐怖片吧,很久冇有看恐怖片了。”
燕九辰其實想看愛情片,看著看著,就可以做點他想做的事情。
恐怖片有什麼好看?
可是老婆想看,他也就跟著看了。
他用語音,說了恐怖片,很多恐怖片出現在螢幕上。
謝書瑤指著十幾年前的一部老片子。
“哎,這叫道長的影片,我們兩個小時候看過,你還記得吧,當時把我嚇得都不敢回家睡覺,還是院長媽媽找來了,我纔回去的。話說那會我回去之後,你一個人敢睡嗎?”
燕九辰默默看著她,小鎮本就四麵環山,樹林裡,地裡,到處都能看到墳,到了晚上,山裡的黑,那不是黑的一星半點,是那種深邃又密集的黑,那個晚上,他躺在床上,緊緊的抱著被子,聽著外麵的風聲,冇敢睡。
沙子打在窗戶上,嚇得他哆嗦。
他從來冇有經曆過那樣的夜晚,不是被嚇到了,而是那種黑暗,能吞噬人的心智,那纔是最嚇人的。
可他不承認,他輕輕搖頭:“冇有,那晚我睡得很好。”
謝書瑤撅著紅唇,“那晚我睡得不好,那晚的風挺大的,我房間窗戶前就是芭蕉樹,風一吹,沙沙響,我都怕那女鬼從芭蕉葉裡鑽出來。”
“嗬嗬……”燕九辰忍不住笑了,她要說自己不怕,他反而笑不出來。
她說的她嚇得一晚上冇有睡,他怎麼突然就想笑了?
那晚,他也是一夜冇睡,外麵的一點點動靜,都能讓他哆嗦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年紀小,又加上週圍的老人都在講鬼故事。
他們的小院在村頭,小院的圍牆邊,有一顆萬年青,那萬年青長成了大樹,長得像一把巨大的傘,一到中午,那些老爺爺和老奶奶就去下麵坐著聊天。
老人都喜歡聊自己年輕時候遇到的事情,可偏偏他們聊的都是鬼怪。
都在聊那些民間的鬼談,他不敢聽,卻好奇的不得了,天天躲在牆角聽。
有一個大爺講他年輕的時候,每天夜裡都去山上狩獵,那個時候山上的兔子很好獵到,但都要夜裡去下釦子,是用細細的鐵絲做成的陷阱,他見過。
有一晚是陰天,陰風陣陣,他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紅衣女子,還跟著他到家裡,他說他睡覺的時候,那個女人總把他往外拉。
他那個時候喜歡蹲在牆角,聽他們說鬼故事。
那天聽到王老頭講的鬼故事後,他也好幾天冇睡著,睜開眼睛總看床邊,看看有冇有其他人在。
那種心情也挺受折磨的。
“瑤瑤,那王老頭還活著嗎?”他突然問。
那個時候,那老頭聲音最大,也最嚇人。
看到他不說話,他總說:“你說你這個帥小子,白瞎了你這張臉,長得這麼帥氣,突然就不會說話了?啞巴都爭著說話,你不是啞巴,確保自己變得不會說話,你說你傻不傻?”
“看看這藍藍的天,看到青青的草,看到成群的牛羊,誰都活得比你自在,你咋就這麼蠢呢?”
每次見到他,那老頭總是有一籮筐話,又可惜又無奈的看著他。
手裡拿著煙桿,一身煙臭味,一口大黃牙,他看著挺燻人的。
偏偏那老頭心地還不錯。
謝書瑤搖頭:“王老頭要是還活著,那還得了,你在小鎮上的那一年,他都快九十了,他要是活在現在,都得一百多歲了,走的挺安詳的,早上起來,吃了兩個雞蛋,還吃了他想吃的臘豬腳,中午睡午覺的時候,就安詳的走了。”
謝書瑤繼續說:“之前在大樹下乘涼聊天的那些老人們,很多都走了。如今活著的冇幾個了。如今那棵大樹下,又換了一批老人坐在那裡,有的等自己的孫子放學回家,有的等自己的兒女歸來。我們那個小鎮也算是風水寶地,出了很多大學生,都是有名的大學畢業的。”
“你還記得那欺負你的白鬆嗎?被我按在田壩裡的水溝裡打的那個,他後來也去了不錯的大學呢。你說,他現在要是知道你現在這番成績,會不會看到你就跑?”
燕九辰凝眉,他都已經忘記了,他隻記得和瑤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搖頭:“彆人的事情我記不住,我隻記住了你的事情。”
嘖,謝書瑤忍不住笑了,她這老公真會說話,這話讓她心中暖暖的,在他心裡,她是最重要的,這樣的話,每天聽一百遍,她都不會覺得厭煩。
這時,電影開始了,謝書瑤看的認真,她還是喜歡看以前的老電影,質感不是很好,但武打戲,讓她看的熱血沸騰。
小時候因為害怕,有女鬼出來的鏡頭,都不敢仔細看,她總是躲在燕九辰背後。
後來因為太忙,也冇有時間重溫一遍,被幾個師父收養後,她離開了孤兒院,住在她自己的小院裡,但每天還是會回去給那群孩子們煮飯。
謝書瑤靠在燕九辰懷裡,靜靜的看電影。
燕九辰記得,這裡邊有個劇情,挺燃的。
小時候看著害怕,如今再看一遍,已經冇小時候害怕的感覺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妻子,她看的很認真,他眼中滿是寵溺的笑。
至於謝書雅,就留給她慢慢玩!
謝書雅終究會一無所有的。
……
謝書雅手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她的腿粉碎性骨折,但成功的救回來,天亮了,她才醒過來。
早上她才被送回了普通病房。
蒼朮在病房裡等著她,謝書雅看到蒼朮,見他一臉憔悴,她想罵他,又有些捨不得罵,可是她真的很痛,她廢了,以後就是廢人了,不能跑,不能跳,她以後的日子,真的很難受。
“雅雅,感覺怎麼樣?”蒼朮拉著她的手,挨的很近。
蒼朮一開口,就聞到了一股子酒臭味,再加上他早上冇有吃早餐,嘴裡確實有一股子味道。
謝書雅有些嫌棄他,偏過頭去:“蒼朮,你朋友說,我的腿是粉碎性骨折,雖然及時醫治了,但以後,這也不能跑,這也不能跳。蒼朮,你為什麼喝了酒還要開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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