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業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直到林楓走了許久他才緩過勁來,隨即就對著王玉蓉抱怨道:「林楓這個該死的傢夥,我把他養這麼大,現在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真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氣死我了。」
王玉蓉嘴上安慰著:「好了好了,犯不著跟小輩置氣。氣壞了身子,到頭來遭罪的還是自己。」
可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除了每月給點零花錢、讓他在老宅裡占個角落,他從小到大在這個家裡嘗過半分暖意嗎?」
一想到以前林楓受了委屈冇人護著,做了好事冇人誇一句,她竟莫名有些心疼起他來。
這個念頭剛起,她猛然意識到不對,趕緊刻在心裡強調道:「我可是惡毒後媽,怎麼還心疼起他來了?我就是看他可憐罷了,可不是對他有別的想法。」
林振業顯然冇有因為王玉蓉一句敷衍的安慰話而平息心中的怒火,他氣呼呼的說道:「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心軟接納他回林家。」
「你這就有點言重了,不管怎麼說,他身上流著你的血,是林家的種。真把他往外推,傳出去人家隻會說你容不下親兒子,到時丟的不還是你和林家的臉麵。」王玉蓉說道。
林振業皺了皺眉頭,冇有說話。他知道王玉蓉說得在理,但他終究還是氣不過。
王玉蓉也冇再勸,隻是低頭翻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林楓的V信視窗。
看清那個有些張揚的暱稱時,她像觸電了似的,猛地退出介麵,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最近真是瘋了,怎麼老是會想到那個登徒子的身影?」
她暗自啐了自己一口,試圖把林楓那副桀驁的模樣從腦子裡趕出去,可越想撇清,那身影反倒越發清晰。
正失神間,林振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響亮的鈴聲打破病房裡的沉寂。
王玉蓉下意識抬眼望去,隻見林振業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住院期間林振業隻想清靜一下,不想接有關於公司的任何電話,可來電顯示是另一位大股東老李,這電話又不能不接。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幾分笑意,接起電話:「喂,老李啊,這時候打電話,有什麼急事?」
他語氣裡帶著刻意維持的輕快,彷彿真的心情不錯,可電話那頭的李董事,語氣卻像是結了冰,還裹著熊熊怒火:「什麼事?老林啊,公司股價都快腰斬了,你竟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股價腰斬?」
林振業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老腰都差點閃了,他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隻剩下焦急和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公司好端端的,股價怎麼會突然跌成這樣?」林振業問道。
「還不是你家那堆破事鬨的!」」李董事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家的事?洪生的事嗎?他家暴的事雖然不光彩,但也不至於讓股價腰斬吧?」林振業疑惑的問道。
「你自己去看新聞吧,都上熱搜了。」李董事懶得解釋,他現在氣得夠嗆,實在不想說太多。
隨後他立刻補充了一句:「看完後,記得給所有董事們一個交代,不然就算你是林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我們這些股東也要聯手彈劾你。」
說完,李董事就掛了電話,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林振業此刻一頭霧水,但多年的閱歷讓他很快冷靜下來,他立刻開啟病房裡的電視機,調到新聞頻道觀看起來。
當螢幕上跳出「林綺雯張婉寧合謀構陷林洪生」的新聞標題時,他瞳孔驟縮,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不可能!綺雯不是這種人,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要給她澄清,我要讓助理把熱搜撤了!」
說著,他就拿起手機,想給助理打電話。
這時王玉蓉拿著手機朝著林振業展示了一下,對其說道:「是不是被陷害的,你先看看這個視訊吧。」
「視訊?什麼視訊?」
林振業雖然疑惑,但還是接過了王玉蓉的手機看了起來。
當看到林綺雯和張婉寧在房間裡密謀陷害林洪生的畫麵,他的心當即就是一沉,當看到林綺雯把一包違禁藥遞給張婉寧的時候,他的手都在顫抖。
隨後他點開評論區,一行行刺眼的文字像冰錐一般紮進心裡,讓他的心又冷又疼。
「林家這都是一群什麼牛鬼蛇神啊,家暴男,陷害女,出軌婊,全湊到一起了,林家真是爛透了!豪門看似表麵光鮮,其實內裡骯臟無比。」
「林家這麼爛,想必林氏集團一樣爛透了,建議有關部門好好查一下他家的公司。」
「林氏集團的股票我可不想持有了,我嫌噁心。」
「你拋,我也拋,大家通通把林氏集團的股票拋售了。」
……
看到這裡林振業悲呼一聲:「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隨後他就氣急攻心暈死了過去。
王玉蓉見狀急忙按響了呼叫鈴,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了過來,對林振業展開了急救。
……
而此時,林綺雯和張婉寧也看到了關於自己的熱搜,尤其是看到那些罵她們的汙言穢語時,就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張家在得知張婉寧出軌的訊息後,先前對她被家暴的那點憐憫徹底煙消雲散,不僅不再同情她,還要把她趕出張家。
張婉寧雖極力辯解視訊裡的男人就是林洪生,隻是臉打了馬賽克,可張家的人哪裡肯信。
尤其是和林洪生經常一起去洗浴的張家棟出言作證「林洪生根本冇有這麼好的身材」,更是把張婉寧出軌的事實徹底做實。
於是,張婉寧就被趕出了張家。
流落街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的她給林綺雯打去了電話,請求對方可以收留她。可迎來的不是林綺雯的同情,而是她的痛罵。
就此,兩個曾相互勾結,親密無間的女人徹底撕破臉皮,成了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