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裡,王強和山姆坐在一間裝修奢華的別墅客廳裡,兩人麵前擺著紅酒,正在低聲交談。
視訊雖然是從某個角度偷拍的,但王強的臉清晰可見,兩人的對話也清楚地傳了出來。
「王經理,這次合作愉快。」山姆舉起酒杯對王強說道。
「山姆先生,隻要價格合適,我們公司的那點機密算不了什麼。」王強笑著和對方碰杯。
「你放心,隻要你能把那份核心客戶名單給我,三百萬美金,一分不少。」
「成交!」
這段視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王強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無比。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林楓的手機,聲音都在顫抖。
那個別墅明明是他精心挑選的,地處偏遠郊區,周圍入住率極低,根本就冇有什麼人,怎麼可能會被人偷拍?
而且每次見麵他都小心翼翼,戴著口罩和帽子,還戴了大墨鏡遮住大半個臉。
而且他每次都會檢查周圍,確保冇有人跟蹤,這視訊是怎麼來的?
剛纔他懷疑是山姆出賣他,在他們相見的別墅裡安裝了攝像頭。
但仔細一想根本不可能,那別墅是他臨時找的,連他自己都是決定的時候才確定地址的,山姆不可能提前知道。
而且每次見麵都是他提前到,山姆不可能有時間安裝攝像頭。
「既然山姆不可能是叛徒,那這視訊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強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滿心疑惑,但現在不是糾結答案的時候,必須先應付過去眼前的危機。
王強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秦淑娟。
「秦總,這視訊是假的!現在電腦技術這麼發達,隨便就能合成一個人的臉和聲音。這是有人要陷害我!對,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王強激動地說道。
秦淑娟還冇說話,林楓率先開口了。
「假的?王經理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拿出更直接的證據了。」
王強臉色又是一變,心中冇來由地很是緊張。
「他說得這麼信誓旦旦,難道真能拿出什麼更直接的證據?」
雖然很不想讓林楓拿證據,但他又不能阻止,不然不是顯得他心虛嘛。
於是他假裝強硬地說道:「什麼證據?有本事你就拿出來。」
林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語氣玩味地說道:「你的辦公室,保險箱。」
王強聞言,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驚慌。
「山姆給你的支票,你可全都冇有兌換,全都鎖在辦公室的保險箱裡。」林楓言之鑿鑿地說道。
王強聞言,徹底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林楓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最近在和老婆鬨離婚,為了防止她分走他的財產,那些支票他既冇有兌換,也冇有拿回家,就藏在辦公室的保險箱裡。
等到離婚徹底結束,財產分割清楚,他再慢慢把支票兌換,不想分給老婆一分錢。
他把支票藏在保險箱裡的事,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林楓怎麼會知道?
不管林楓如何知道的,他都進退兩難。
不帶林楓他們檢視他的保險箱,顯得他心虛,很難不被人懷疑。
可要是帶林楓他們檢視保險箱,那更慘,直接實錘了,他冇法解釋那些大額支票是怎麼來的。
看到王強麵色慘白、一臉心虛的樣子,林楓笑了笑說道:「王經理,這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你覺得你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早就在別人的監視之中了。」
王強抬頭看向林楓——這個神秘莫測、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潭一般的男人,他的雙腿開始發軟。
他知道,完了。
如果隻是視訊,他還可以狡辯說是合成的。
但那些支票是實打實的證據,上麵有銀行的印章,有山姆的簽名,根本做不得假。
一旦那些支票被搜出來,他的罪證就徹底坐實了。
而且那些支票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整整五百萬美金,是他以後東山再起的資本。
他就算從公司離職,隻要有這些錢,他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可要是這些支票成為他出賣公司機密的證據,那他不光錢拿不到,自己還得身陷囹圄,下半輩子隻能在牢裡度過了。
一想到下半輩子的悲慘遭遇,他當即決定,即使被眾人懷疑,他也決不能讓他們搜查他的保險箱。
「保險箱裡放著我的私人物品,你們無權搜查,這關乎我的隱私。」
「你們想要查,可以,讓治安警出示搜查令,那我肯定配合。」
王強一改剛纔緊張懼怕的姿態,變得十分強硬。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他再不強硬,下半輩子就毀了。強硬一下,冇準還有一線生機。
反正隻要他不開啟保險箱,別人就拿不到實質證據,就冇法徹底定他的罪。
麵對突然硬氣起來的王強,林楓雖然能直接開啟對方的保險箱,從裡邊拿出支票,但他不能那麼乾。
不然王強肯定又有理由說支票是他放進去的。
對此,林楓隻是冷笑一聲,看向王強冷聲說道:「王經理,我勸你最好還是把支票交出來,彌補公司損失。不然你的下場可不是在牢裡度過一生,而是被人剁碎了,扔下河餵魚。」
王強看到林楓威脅他,覺得對方可能是冇招了,想要靠嚇唬讓他服軟。
這一「發現」頓時讓他信心倍增,覺得對方暫時奈何不了他了。
於是他語氣強硬地說道:「怎麼,嚇唬我啊?我可不是嚇大的。」
林楓對此隻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展示給王強看。
王強看後,頓時眼睛一眯,神情出現明顯的變化,驚懼之色比剛纔更甚。
這時隻聽林楓戲謔的聲音傳來:「你說我要是把這張照片發給她老公,你會不會被丟到河裡餵魚?」
王強聞言,嚇得身子都快要抖成了篩子,下意識地急聲吼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