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愛軍的話剛說完,邱疏影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在身旁的蘇暮雪眼疾手快,見她身子一歪,立刻伸手攙住了她的胳膊。
蘇暮雪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裡滿是同情,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心裡忍不住暗自琢磨:「疏影反應這麼大,想必下毒的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吧?被重要的人背刺,她這心裡得多難受啊,真是可憐。」
此刻的邱疏影隻覺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了,又悶又疼,各種情緒攪在一起,亂得像一團麻。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父親邱明昊竟然能狠到這個地步——真的要置她於死地。
之前林楓說這話時,她心裡隻剩一絲微弱的懷疑——畢竟那是生養自己的父親,她實在不願相信他會這麼做。
可此刻,聽到鍾愛軍這個主任醫師的專業解釋,她心中最後一點對父親的幻想,終於是徹底破滅了。
「為什麼……為什麼啊……」邱疏影在心裡瘋狂地吶喊,眼淚控製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就在這時,林楓突然上前兩步,不由分說地抱住邱疏影,輕輕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邱疏影先是一陣錯愕,但感受到懷中的溫暖與緊實,心底竟莫名升起一絲慰藉。
在這絲慰藉的包裹下,她冇有掙紮,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滑落,很快浸濕了林楓胸前的衣襟。
感受到胸前的涼意,林楓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一旁的蘇暮雪抱著胳膊,眼神玩味地看著相擁的兩人,心裡忍不住吐槽:「還說不是男朋友呢,明明都抱這麼緊了!疏影騙我,以後她再也不是我的影寶了。」
隨即,她又羨慕地看了邱疏影一眼,朝著鍾愛軍悄悄招了招手。
鍾愛軍識趣地轉身離開,隻是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林楓一眼,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未死心的期待——顯然還冇放棄抽林楓血做實驗的念頭。
等蘇暮雪和鍾愛軍都走後,實驗室裡隻剩下林楓和邱疏影兩人。
這時,林楓突然伸手,用指腹輕輕捏住邱疏影的下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又偷親我。」邱疏影心裡暗道。
可這一次,她冇有像在酒店時那樣抗拒,反而主動踮起腳尖,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迎合著這個吻。
「反正我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不如就放縱起來吧。以前不敢做、不能做的事,以後統統都要試一遍。」邱疏影心底滿是悲觀的念頭,卻也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決絕。
隨著吻的深入,邱疏影漸漸有些上頭,總算真切體會到了接吻帶來的悸動,心底的防線也在一點點瓦解。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對林楓說道:「咱們……找一間病房吧!」
「找病房?乾什麼?治病嗎?」林楓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追問道。
邱疏影本就因為剛纔的大膽提議,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此刻被林楓追問,更是羞得手足無措,直接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再也不肯抬起來。
看到她這副模樣,林楓當即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
既然美女主動示好,他自然冇有辜負的道理,於是他收緊手臂抱住邱疏影,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走,咱們找病房去。」
邱疏影聞言,臉頰更燙了,卻忍不住從他懷裡抬起眼,眼底竟莫名湧出一絲期待。
既然決定瘋一把,那就貫徹到底,好好體會一番「瘋狂」的滋味。
兩人分開後,手牽著手朝外麵走去。
實驗室外的蘇暮雪看到兩人牽著手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朝著邱疏影偷偷擠了擠眼,那眼神裡的揶揄都不帶隱藏的。
邱疏影見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她冇說謊,但眼下這情況,就算解釋一百句,蘇暮雪也未必信,倒不如乾脆不辯解,笑一笑全當預設。
「暮雪,我們先走了。」邱疏影心虛地說道,指尖還不自覺絞了絞衣角。
「走唄,快走吧!」蘇暮雪故意皺著眉,故作嫌棄地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揶揄,「看著你們這麼恩恩愛愛,我這心裡啊,羨慕嫉妒得都快酸掉牙了!」
邱疏影湊到蘇暮雪耳邊,小聲說:「回頭我帶你去夜店瀟灑。」
「一言為定啊!」蘇暮雪瞬間喜上眉梢。
有邱疏影這個豪門千金在,到時候肯定少不了好酒,說不定還能近距離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男模,她也能跟著沾沾光。
和蘇暮雪告別後,林楓和邱疏影急忙趕到住院部,在樓層裡轉悠起來。
轉了大半圈,空病房倒不少,但既隱蔽、周邊又冇其他病人的,卻一個也冇找到。
林楓見此情形,心裡不由得犯嘀咕:「實在不行,乾脆捂住邱疏影的嘴得了,這樣聲音就小了,也不怕被人聽見。」
不過這也隻是想想,真說出來,邱疏影怕是要羞得直接鑽到地底下去。
就在這時,兩人轉到一間靠牆的病房前,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看到林楓和邱疏影手牽著手,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錯愕就被濃濃的嫉妒取代,最後竟翻湧成咬牙切齒的嫉恨。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林楓逼著掰斷手指的柳城蕭。
他來仁愛康醫院治療時,醫生讓他留院觀察兩天,他便在這兒辦了住院。
冇想到會在這兒撞見林楓和邱疏影,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女神,竟和仇人如此親密,他胸腔裡的怒火像澆了油似的,一個勁往上竄。
看到是柳城蕭,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嘴角還輕輕勾了勾。
他掃了眼周圍的病房,突然,嘴角扯出一抹更玩味的弧度。
「柳城蕭,你住這個病房?」林楓伸手指了指柳城蕭身後的病房,語氣帶著幾分明知故問。
柳城蕭恨得牙癢癢,卻偏偏有把柄捏在林楓手裡,連發作都不敢,隻得訥訥地應了一聲:「是……」
「那你現在可以滾了,這個病房,我徵用了。」林楓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