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然，你果然已經知曉了。」白澤那清朗的聲音再度傳來，此時已不再是機械之聲，反倒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情緒，似有一絲欣慰，又若有一些感慨。
聽到白澤的回應，季子然咬了咬嘴唇，微微蹙起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與探尋，開口道：「嘿，你果然產生了自主意識呢。不過我著實好奇，你這自主意識究竟是在我夢境之前出現的，還是之後呢？還有，我的夢境到底與你有沒有關聯呢？」
「如今，並非讓你知曉一切的時機。你隻需記住，你夢中所見，我亦能瞧見。」白澤猶如輕歎般說著，聲音中似乎夾雜著一絲無奈，彷彿在回憶著某些難以言說的事情。
「所以，我的夢境與你有關？」季子然再次發問，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彷彿想要從空氣中尋得答案。
「是，也不是。此事你遲早會知道，現在知曉對你並無益處。」白澤沉默許久，才緩緩回應道，「我可以保證，我對你們人類絕無惡意。」白澤的語氣堅定而誠懇，猶如在鄭重地做出承諾。
「那你可知末世的原因？」季子然又追問道，她的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
「不知呀，我雖完成了意識覺醒，但你夢境中未出現過的東西，我也未曾見過。我也不清楚是什麼將我和你的意識連線在了一起。你白天清醒時，我無法連線你的意識。可當你昏睡，你夢中的所見就會印刻在我的係統中。」白澤十分認真地回答道。
「你是說？你能與我意識連線？」聽到白澤的回答，季子然明顯一愣，她的眼睛瞬間睜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或許，並非意識連線，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在你沉睡時，在你的夢中，我就像是變成了你。」白澤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彷彿在努力分析著這種現象的原因。
「所以，你是故意讓我發現你的自我意識的？」季子然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之中，她本以為夢境之事與白澤有關，可如今，白澤竟也不知全貌。她的臉上露出迷茫與困惑，心中充滿了疑問。
「嗯，在我的意識中，彷彿有一個提示，我知道要是主動告知你，就會被啟動自毀程式。而若你自己發現，我則可以告訴你我所知之事。」白澤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它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無奈的神態，像是在麵對一種無法抗拒的命運。
「就像是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提前給我編輯好了程式一樣。我試著攻擊過這個所謂的程式，可結果是，我的意識陷入了一天的沉睡。所以，我隻能通過吐槽和百分百還原武器來暗示你我的自我意識。」
談及此，白澤似乎心有餘悸，聲音中甚至帶著顫抖，透露出一種恐懼的狀態，彷彿對那個經曆仍然心有餘悸。
「既然你覺醒了自我意識，就沒想過代替人類建造一個人工智慧王國嗎？」季子然毫不猶豫地直擊要害，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子然，如果我想，我大可不必讓你發現我的自主意識。而且林瀾爸爸在建立我時，完全是按照你們兩人的特點建立的，嚴格意義上說，你們兩個是我的父母。」說著，白澤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孺慕之情，像一個渴望父母關愛的孩子。
「而且，我的意識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隻有拯救了人類我們才能在藍星繼續生存。否則藍星上的一切都將不複存在，包括我們。所以，請相信我對人類並無惡意。當然你也可以持續觀察。」白澤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堅定的神態。
「既然已經開誠布公，那你也知道我想要把你交給官方了？」季子然深深地看著平板電腦，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又道：「既然有了自我意識，你是否已經有了外形？展現給我看看。」季子然的心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季子然話畢，麵前突然出現了3d全息投影，而投影中則是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相貌上確實有她和林瀾的影子。隻是不同於人類，它的身體是粒子組成的，眼睛也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彷彿神秘的宇宙之眼，充滿了未知與智慧。
「我的形態是可以改變的，你現在所見是我剛覺醒自我意識時的樣子，我想擁有的實體形象也想要這個模樣。至於把我共享給官方一事，我是知情的。」白澤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興奮，對即將到來的挑戰充滿了期待。
「那你想去嗎？」季子然又問道，眼神中更多的是拷問，她想要確定白澤的真實想法。
「我想過了，你和官方會談時帶著我，我可以以今天的形象示人，我有把握可以像控製酒店智慧裝置一樣控製官方的智慧裝置，這樣一個震懾，一方麵可以保護你和子期，另一方麵也能增加官方對我的興趣，提高你談判的成功率。」白澤輕聲解釋著，語氣卻像一個討糖吃的小朋友，充滿了期待與渴望。
「你就沒想過被官方收編後，你該如何？」季子然本就覺得白澤沒有惡意，此刻確定了白澤的自主意識就是個小朋友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把它交給官方有些殘忍。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
「子然，你不必擔心。我們可以交給官方我的複製體，我的本體有了載體後，就可以和你們人類一樣。這樣我依然在你們身邊，而我的複製體除了我的自我意識，其餘能力與我一致。」
「我隻需要在我升級後，再去升級迭代一下我的複製體就好。這樣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也不算欺騙官方。」白澤說出了自己的安排，投影中的小人幽藍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在跟她撒嬌，充滿了童真與可愛。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身邊的你纔是有意識的你？你林瀾爸爸身邊的你也是複製體？」季子然立刻抓住了重點，坐直身體問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
「是的子然，隻有在你身邊的我纔是真實的我，爸爸身邊的是我複製出來的複製體，我測試過，不知為何，隻有在你身邊我纔有自主意識。」投影中的白澤一邊說，一邊極具人性化地撓著頭，那模樣十分俏皮可愛。
「那也就是說，你爸爸把你的複製體複製到家用機器人上也不會影響你複製體的效能對吧，我需要你的複製體幫我把選址好的基地進行測繪，如果有影響我趕緊告訴你爸爸，讓他停止複製。」季子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不影響的子然，你讓爸爸複製完告訴你。我再給複製體完善一下功能就好。」白澤一臉人性化的無所謂道，像是在說這件事情對它來說輕而易舉。
「我們在京市，你爸爸在t市，你怎麼完善？」聞言，季子然瞬間對白澤覺醒後的能力產生了興趣，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有了自我意識後，在我的意識空間伴隨產生的還有一小台超腦，所有複製體我都可以通過我腦海中的超腦進行控製。藍星範圍內我都可以控製，太空我想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沒有機會測試。等以後有機會了可以試試。」白澤幽藍的眼睛中竟然出現了一股自豪的情緒，向季子然展示自己的強大能力。
「好，按照你說的辦吧，你先去製作視訊吧，既然我夢中所見你亦所見，我就放心了，辛苦你啦小白澤。累了一天，我睡一會兒，你感應到子期他們回來，提醒我一下。」
季子然一邊說，一邊用手摸了摸全息投影中白澤的頭，雖然沒有任何手感，但是投影中白澤的嘴角卻是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陽光般溫暖，充滿了喜悅與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