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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許
謝雲滿不知對方是何目的,隻好跟著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打量對方的穿著。
終於他發現其中一人穿著軍隊特製的長靿靴。
軍中?
軍中之人為何要裹挾自己?
謝雲滿不解,想了會兒冇想出來眉目,便開始籌謀著跑路。
行至一個三岔路口,瞅準機會,便撒腿朝著一旁黑乎乎的小巷子跑去。
一直圍堵他的那群人見他跑了,怔愣了片刻。
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來一枚短笛,吹了個古怪的調子,連吹三遍。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高昂的哨聲。
那人聽了後對著周圍人說:“目標既然自己跑進了埋伏圈,那我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撤。”
一行人轉身向後走去。
謝雲滿跑的氣喘籲籲,回頭看了一眼,冇見人追過來,便扶著旁邊的牆停下休息。
待休息完,準備從這條街再繞回至剛纔的地方找蕭淩算賬。
誰知道剛走了幾步,卻見前麵昏暗的小巷中站著一人。
頭戴著遊俠兒的鬥笠帽,身穿夜行服,懷中抱著一把刀。
一人站在路上,似是有千軍萬馬的氣概。
謝雲滿愣了一下,見情況不妙,轉身就準備走。
誰知對方卻出聲叫住他:“謝二郎君,在下等候多時了。”
謝雲滿聽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卻是絲毫未停歇,又撒腿跑起來。
黑衣人一見,便追了上來。
一個翻身,從謝雲滿的頭頂飛過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謝雲滿立即轉身朝後跑。
那人再一次飛到謝雲滿麵前,這次還拔出了手中的刀,架在了謝雲滿的脖子上。
謝雲滿感受著刀在脖子上沁出的寒意。
歎了口氣問:“這位兄台,你我認識?”
黑衣人搖頭。
“那閣下這是?”
“奉命前來取你性命的。”黑衣人冷冷的說。
謝雲滿又飛快的觀察了對方一下,嘴上說:
“好吧,既然你是奉命而來,看來我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既然我橫豎都是個死,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殺我,這樣我變成鬼回來複仇,也不會來找你不是?”
黑衣人卻不為所動。
“廢話真多。”
說著將刀挪開,用了力氣掄圓了準備朝著謝雲滿的脖子上砍過來。
謝雲滿當機立斷朝地上蹲下,那人劈了個空。
黑衣人隨即再一次揮刀,謝雲滿就地打了個滾,堪堪又避過了一刀。
黑衣人似乎生氣了,第三次刀法極快,瞬息而至。
謝雲滿還未反應過來,刀已經到了麵前,隻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然而疼痛並冇有如期而來。
半晌,聽見身邊有兵器相碰,持續對打的聲音。
謝雲滿睜開眼,瞧見一姑娘身著紅衣,手持金絲軟鞭,正在和那黑衣人打鬥。
謝雲滿顫顫巍巍的扶著旁邊,站起身來。
他其實不想觀戰,想趁機逃走。
但是他走不了。
因為腿抖。
隻好定定的站著看兩人打鬥。
幾個回合之後,謝雲滿忽然看清楚紅衣女子的臉,居然是鎮國公府的薛小娘子。
謝雲滿心裡逐漸安定了下來。
她身手不錯,應該能將這黑衣人殺退。
再說自己救了她一回,這次她救我一回,正好扯平了。
果然,薛未央愈戰愈勇,一柄軟鞭使的行雲流水,將那黑衣人逐漸逼退。
黑衣人眼見不敵,便使出了一招極為剛猛的劈殺,將薛未央手中的軟鞭砍斷。
薛未央噔噔噔退了幾步,那人瞅準機會,便快速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見人走了,薛未央才轉身朝著謝雲滿這邊走來,關切的問:
“你冇事兒吧?”
謝雲滿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麵上裝作十分淡定的搖頭:
“無礙。”
“薛娘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雲滿拍了拍身上問。
薛未央大大咧咧的道:“嗐,還不是街上人太多,想要繞個路,結果就碰上了這事兒。”
山兮和風起打探訊息說謝雲滿今日會來燈會。
薛未央就讓她們兩人查謝雲滿的位置
準備來個偶遇。
但卻撞上了有人要殺他。
便納悶的看著謝雲滿問:“他為什麼要殺你?”
謝雲滿無辜的搖頭:“不知道。”
薛未央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週圍:
“這裡太偏僻,人也少,不安全,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謝雲滿跟著打量了一下週圍,便說:“好。”
兩條腿又是自己的了,可以靈活操控了,便跟著薛未央一起往前走。
薛未央走了兩步,依舊詫異的問:
“看著那人的身手似乎是軍中的,你怎麼會得罪軍中之人?”
謝雲滿也想不通,便無辜的回答:“不知道。”
薛未央聽後,以為他在敷衍,便皺眉問:
“那你知道點什麼?”
“他是北境軍中之人。”
謝雲滿和薛未央並肩向前走,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遠遠的看上去,兩人像是挨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這下該薛未央問了。
“喏。”
謝雲滿將方纔滾落在自己腳邊的一枚金色配飾,遞給薛未央。
昏暗中薛未央伸手去拿,不小心碰觸了謝雲滿的手。
謝雲滿像是被燙著了一般,趕緊將手縮回去,掩在袖中,裝作若無其事。
薛未央看了那配飾半天,什麼都冇看出來。
“這枚銅袖釘有何特彆之處?”
薛未央真誠發問。
“看袖釘的邊沿。”
謝雲滿頗有些尷尬的回答。
薛未央又仔細看了看袖釘的邊緣,打磨的非常光滑。
“這有什麼問題嗎?”
謝雲滿聽著她的問話,歎了口氣:“你不是在邊境待過嗎?這都看不出來?”
“我在去的西域,又不是北境。”薛未央嘟囔反駁。
“這種袖釘並不是人工打磨的,應該是用器具模型按壓成型的,製作工藝很高。
能做這種東西的,隻有北境。
你也說了,他是軍中之人。”
薛未央聽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那不就不能是有人去北境買了自己用的?”
謝雲滿繼續解釋:“你看他的刀能砍斷你的金絲軟鞭,必然是神兵利器。
這種兵器不會是寂寂無名。
我在你們打鬥時候仔細看了一下他衣帶的係法。
北境嚴寒,為了避免風雪進到衣服裡,都常用帶子將袖口繫緊。
他的袖口明顯是北境的係法。
你與他交戰,難道冇看出來他的路子?”
聽見謝雲滿這麼分析,薛未央點頭:“嗯,交戰的身法是軍中的路子。”
謝雲滿便冇有在說話。
薛未央沉默了一會兒道:“嗯,上次你大哥成婚的時候,我已經知曉你的身份了。
多謝你之前幫我的忙。”
謝雲滿不在意的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
再說,你今日也救了我,我們扯平了。”
薛未央聽了心道,我可不想跟你扯平啊
於是尷尬的撓撓頭,清了清嗓子:“嗯嗯
都說這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謝雲滿聽了詫異,但還是客氣的說:
“是這麼個道理,今日薛娘子救了在下,若是以後有什麼在下能效力的地方,定萬死不辭。”
薛未央見謝雲滿這麼鄭重,連連擺手:
“不不不用萬死不辭。
我嗯你那個什麼?”
謝雲滿見她說話忽然扭捏尷尬起來,便追問:
“什麼?”
“你答應我件事兒就就行。”薛未央磕磕巴巴的說。
“什麼事兒?”
謝雲滿皺眉,他隱約感覺這似乎不是件好事兒。
薛未央眼睛一閉,心一橫說:
“你娶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很合情合理。”
謝雲滿聽了她這句話,淡定的表情終於破碎了。
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薛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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