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師!嚇死鬼啦!裡麵那女鬼煞氣沖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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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王大壯打發去將功補過後,薑渡生走到巷口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麪館。
她挑了個不太顯眼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碗素麵,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抹天光被夜幕吞噬,長街亮起零星星燈火,薑渡生才起身朝王家方向走去。
剛走到巷口,就見一道青煙嗖地一下從王家院牆裡鑽出來,驚慌失措地朝著她飄來。
青煙隱隱凝聚成王大壯那張驚魂未定的臉。
“大師!大師救命啊!!”
王大壯的魂體聲音都在發抖,還冇完全凝實就尖聲叫道:
“嚇、嚇死鬼啦!裡麵那女鬼煞氣沖天啊!眼睛血紅血紅的,我、我就多看了一眼,她一個眼風掃過來,我這短命鬼差點就真散了啊!”
薑渡生停住腳步,睨了一眼他那哆哆嗦嗦的魂體,語氣平淡:
“彆廢話,撿要緊的說。”
王大壯被她冷靜的語氣一鎮,連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魂體忽明忽暗地快速彙報:
“大師,王婆子今日回府後立刻請了個半吊子道士,不是想超度,是想鎮屍封魂!”
“那道士在他們兒媳上吊的那間房梁上,貼了符,還在房門口埋了浸過黑狗血的碎瓷片,想把她困死在屋子裡,永世不得出來!”
薑渡生眸光一冷。
王大壯繼續道,語氣裡也帶上了憤憤:
“結果那道士手藝不到家,符畫錯了關鍵一筆,埋瓷片的位置又衝了那女鬼的八字煞位!”
“不僅冇封住,反而把那女鬼生前受的委屈、死時的絕望、還有死後被咒罵的怨恨,全給激了出來!”
“現在那間屋子跟個冰窖似的,怨氣濃得化不開,那女鬼的魂體都在往外滲黑血…不,是黑氣!看著就快徹底化成厲鬼了!”
他喘了口氣,“那王婆子也是可惡至極!都這樣了,她怕歸怕,嘴裡還不乾不淨,一直咒罵她兒媳婦是掃把星、死了還害人。”
薑渡生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周身的氣壓似乎更低了些。
春日的夜風拂過她素色的衣袂,帶起一絲凜冽的意味。
聽完,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王大壯依舊驚惶未定的魂體上,忽然開口:
“好。訊息還算有用。”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地宣佈:
“我原諒你把糕點吃完這件事了。”
王大壯:“……啊?”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赦免,魂體猛地亮了一下,差點喜極而泣:
“真、真的?謝謝大師!大師您真是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鬼過!那就讓小的再在人間玩幾天吧!”
薑渡生懶得再理會他,目光轉向被怨氣籠罩的王家院子。
道士畫錯符,鎮魂變激怨。
婆子心腸毒,至死無悔意。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王婆子家小院。
白日裡尚算整齊的院落,此刻已被濃得化不開的陰寒怨氣籠罩。
月光慘白,照不進這片自成領域的黑暗。
草木枯萎,井水結冰,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腐朽氣息。
院子中央,那紅衣女鬼淩空懸浮。
她的長髮無風狂舞,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點慘白下頜和一雙完全被赤紅怨氣充斥,冇有眼白的眸子。
她的姿態扭曲駭人。
一雙指甲青黑,指節反折變形的手,正死死掐著自己纖細的脖頸,用力之猛,彷彿要將自己的脖子擰斷。
黑紫色的長舌從咧開的嘴裡耷拉出來,舌尖滴落著黏稠的黑氣。
她周身不斷散發出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翻滾升騰。
“嗬…嗬…”
她喉嚨裡發出嘶氣聲,每一聲都伴隨著更濃重的陰寒。
王婆子和她兒子王富貴已經被逼到了院裡牆角,背靠著牆壁,退無可退。
兩人麵無人色,牙齒咯咯打顫,褲襠處一片濕漉的腥臊,早已嚇得失禁。
“鬼…鬼啊!娘!她、她來了!她真的來了!”王富貴魂飛魄散,死死抓住王婆子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她肉裡。
“閉嘴,冇用的東西!我們身上有大師的護身符!她傷不了我們!”
王婆子聲音尖利顫抖,強撐著色厲內荏,“賤人!你活著克我們家,死了還想作祟!”
“嗬..婆婆…”
女鬼的視線猛地鎖定了王婆子,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緩緩鬆開,那扭曲變形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她。
“為什麼逼我?!為什麼?!”
話音未落,女鬼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秒,她竟直接出現在王婆子麵前,幾乎臉貼著臉。
那雙血紅的眼睛近在咫尺,帶著屍臭的呼吸噴在王婆子臉上。
“啊!!”
王婆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白眼一翻,幾乎暈厥。
女鬼卻冇有立刻殺她,而是猛地扭頭,看向旁邊抖如篩糠的王富貴。
她伸出那隻扭曲的手,指尖緩慢地,一點一點地靠近王富貴的臉頰。
“夫君…”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幽怨淒楚,卻更令人毛骨悚然,“你說過,你不會像你爹似的,當贅婿那麼無能…”
“你說會護我疼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冷眼看她罵我辱我逼我?!!”
“為何?!”
王富貴嚇得魂飛天外,語無倫次:“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秀娘!是、是我娘!都是我娘逼你的!我勸過的!我真的勸過啊!”
他竟將責任全推給了他母親。
“孽障!你說什麼?!”王婆子又驚又怒。
女鬼聽著這母子互相推諉的醜態,周身怨氣轟然再漲。
她似乎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長髮如毒蛇般暴長,纏向兩人的脖頸。
黑霧化作實體般的枷鎖,將他們雙腳離地提起。
窒息感傳來,死亡近在眼前。
王婆子終於露出瀕死的恐懼,王富貴更是翻著白眼,口水直流。
女鬼血紅的眼中殺機暴漲,纏繞脖頸的黑髮即將收緊。
就在她想徹底了結這對母子性命之際——
“叮!”
一道清晰的鈴鐺聲響起,彷彿穿透層層怨氣,直接響徹王家院落。
兩人一鬼順便聲音看去,正房屋簷之上,一道素白的身影坐在上方。
裙裾垂落,隨風輕擺,姿態閒適得彷彿在自家庭院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