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昨夜你還親熱地喚人家朱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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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控訴,資訊量巨大。
薑晚晴和宋素雅此時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可以形容。
薑晚晴從最初的驚疑,到此刻聽到楚彥昭竟還與丫鬟有染,腦子一片混亂,完全忘記王大壯不是活人的事情。
她的臉色已是慘白中透著一股死灰,搖搖欲墜。
而宋素雅,在最初的震驚後,看向王大壯的眼神充滿了驚疑。
這丫鬟分明不是活人…怎會與彥昭有染?
宋素雅忍不住猛地看向始終靜立一旁的的薑渡生,她…到底想做什麼?
放出這樣一個東西來,究竟是為了徹底搞臭彥昭,還是…另有所圖?
薑渡生卻依舊神色淡然,彷彿眼前這出鬨劇與她無關,隻是靜靜看著王大壯表演。
楚彥昭猛地轉過身,驚怒交加地瞪著王大壯,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厲聲道:
“賤婢!本世子根本不認識你,竟敢在此信口雌黃,汙衊於我?!何人指使你?!”
王大壯立刻捂住胸口,作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聲音更添淒楚哀婉,甚至還帶著點顫抖的哭腔:
“你…你好狠的心!好薄的幸!前幾日夜深人靜,在攬月樓後巷,你還…你還親熱地喚人家朱朱,說什麼心肝寶貝,要疼我一輩子,此生絕不相負!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捏著嗓子,將那種被辜負的悲憤演繹得入木三分:
“你不是說,隻要我按你說的,想辦法接近薑大小姐,獲取她的信任,再…再伺機挑撥她與謝世子的關係,最好能讓她對謝世子心生芥蒂,你就一定會納我為妾,給我名分,讓我後半生衣食無憂嗎?”
“你還給了我一支金簪作信物,你怎麼能…怎麼能轉眼就忘了?!你這負心漢!薄情郎!”
王大壯一邊哭訴,一邊顫抖著手從袖中摸出一支樣式普通但做工尚可的金簪,高高舉起。
“嘩!”
此言一出,滿場再次嘩然。
立刻有早就看不慣楚彥昭行徑的女眷忍不住,指著楚彥昭罵道:
“當真齷齪至極!當年與薑大小姐有婚約在先,卻轉頭愛上了人家的妹妹,已是品行有虧!如今見薑大小姐覓得謝世子那般良配,心生嫉恨,竟使出這等下作手段,妄圖破壞。簡直是衣冠禽獸!”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平日裡裝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背地裡竟是這般不堪,淳親王府…真是好家教!” 另一位與淳親王府素有嫌隙的貴婦也冷笑著諷刺。
“利用完阮家孤女,又想利用這不知哪來的女子去害薑姑娘,楚世子,你的心腸到底是什麼做的?!”
指責聲此起彼伏,楚彥昭成了眾矢之的。
楚彥昭百口莫辯,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指著王大壯的手指都在劇烈發抖:
“你…你胡說!我從未見過你!什麼朱朱,什麼破壞感情,純屬子虛烏有!”
他猛地轉向始終靜立一旁的薑渡生,目眥欲裂:
“薑渡生,是你!一定是你在搞鬼!弄個不知從哪裡來的賤婢在這裡妖言惑眾,汙我清譽!你到底想乾什麼?!要毀了我,毀了淳親王府嗎?!”
他試圖將矛頭引向薑渡生。
王大壯見狀,眼珠一轉,立刻做出驚慌委屈又氣憤的模樣。
他手忙腳亂地從袖袋裡掏出一遝信箋,高高舉起,衝著楚彥昭尖聲道:
“你還敢狡辯!這些都是你寫給我的情詩,上麵還有你的筆跡呢!”
說著,他佯裝氣憤地朝楚彥昭的方向快走幾步,似乎想將信件懟到他臉上。
腳下卻“不小心”一個趔趄,手裡的信件頓時脫手飛出,如同天女散花般,飄飄揚揚地灑向四周賓客。
“哎呀!我的信!” 王大壯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薑渡生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
一縷靈力拂過那些散落的信紙,控製著它們恰恰落在了幾位身份重要的夫人麵前,甚至有一兩張直接飄到了永寧郡主的案幾上。
永寧郡主拾起麵前的信紙掃了一眼,內容讓她心頭一跳。
旁邊的禦史夫人動作更快,她已經拿起飄到麵前的信紙,低聲念出:
“聞叔父近日於吏部考評中多有煩憂?或有轉圜之機,弟可細探。”
“這…這落款是景慎頓首…這叔父指的是…淳親王?!”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這哪裡是什麼風花雪月的情詩,這分明是涉及官員考覈、甚至可能暗示徇私舞弊的密信。
楚彥昭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比方纔更加駭人。
他瞳孔驟縮,渾身冰冷,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楚彥昭不顧儀態地撲過去,搶奪離他最近的一張飄落的信紙。
手指觸到紙張的瞬間,他快速掃了一眼內容,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這正是他與二皇子私下通訊中的其中一封。
內容雖隱晦,但熟悉朝局的人一看便知所指。
可是…可是這些信他明明藏得極其隱秘,怎麼會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丫鬟手中?!
“不!這是偽造的!是陷害!” 楚彥昭聲嘶力竭地喊道。
王大壯卻適時地一拍腦袋,裝出一副懊惱又羞澀的模樣,從懷裡又掏出一封粉色的信箋,扭捏道:
“哎呀,瞧我這笨手笨腳的!拿錯了拿錯了!那些是…是世子您之前讓我幫忙收著的…嗯…公文吧?”
“您瞧我這記性!真正的情信在這裡呢!您看,這上麵還畫了並蒂蓮,寫了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他一邊說,一邊還不好意思地想把粉色信箋往回收,眼神閃躲。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派,反而更像是坐實了之前那些密信的真實性。
楚彥昭眼睜睜看著王大壯這番表演,聽著周圍瞬間變得更加響亮的嘩然與指責。
他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
“我殺了你這信口雌黃、血口噴人的賤婢!”
怒極攻心之下,楚彥昭低吼一聲,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身形一閃,蘊含著淩厲內勁的一掌,就朝王大壯的天靈蓋狠狠拍去。
“楚世子是想當眾殺人滅口嗎?” 一聲清冷的低喝響起。
隻見薑渡生手腕一揚,纏繞在她腕間的佛珠驟然飛射而出,打在楚彥昭拍出的手腕脈門處。
楚彥昭隻覺得手腕劇痛痠麻,凝聚的內勁瞬間潰散,攻勢也被阻了下來。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捂住手腕,又驚又怒地看向薑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