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無意攀附高門,更不願成為他人博弈聯姻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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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燼塵見阮孤雁神情哀慼帶著難堪,心知有些話或許女子之間更容易傾訴。
他並非不通人情,便起身對薑渡生道:“你剛醒,想必餓了。午膳想用什麼?我讓廚房去準備。”
薑渡生隨口應道:“都行。”
謝燼塵點了點頭,冇再多言,轉身出了房門,還細心地將門扉掩上。
屋內安靜下來。
阮孤雁對著薑渡生深深一禮,這一次,她病弱的臉上除了哀傷,更多了懇求:
“姑娘,我想求您還我在這人世間,最後一點乾淨的名聲和清譽!”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我父母在我幼時,便一同戰死沙場,為國捐軀。聖上憐恤,追封了爵位,賞賜了些田產,但我…終究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女。”
“我自幼在外祖父家長大。外祖父曾是鎮守邊境的鎮軍大將軍。如今雖已無實權,但在軍中也有些人望,最重風骨與名譽。”
“去歲,外祖父憐我孤苦,又覺我年歲漸長,便讓舅母在長陵城中替我物色合適的郎婿人選。也就是在那時,我遇見了毀我一生之人。”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說出那個名字都需要極大的力氣,“他叫楚彥昭。”
話音一落,薑渡生眸光微凝,連站在一旁的王大壯都忍不住“咦”了一聲,臉上露出詫異表情。
阮孤雁注意到他們瞬間變化的反應,抬起淚眼,帶著一絲不確定,“姑娘識得他?”
薑渡生收斂神色,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淳親王世子,長陵城裡有名的風流人物,見過幾次。你繼續。”
阮孤雁見她知道楚彥昭,甚至言語間並無好感,像是鬆了口氣,講述也變得順暢了些:
“起初,我確實並不知他的真實身份。”
“後來,在詩會上有過一麵之緣,他主動搭話,言談間確實博學多聞,舉止也稱得謙和有禮,進退得體。”
“後來又在幾次茶會、遊園中偶遇,他雖主動攀談,卻也保持著客氣守禮的距離。那時,我隻當他是哪家修養不錯的世家子弟。”
“直到後來,從一位交好的姐妹口中得知,他竟是淳親王世子。”
“而且,當時已有傳聞,說他與薑府二小姐薑晚晴走動頗近,兩家似乎隱約有結親的意向。”
阮孤雁說到這,臉上浮現出當時的警惕和疏遠,“我自知家世平平,不過是仗著父母遺澤和祖輩餘蔭,才勉強在長陵立足。”
“我既無意攀附高門,更不願捲入這等門第的是非之中,成為他人博弈聯姻的棋子。”
阮孤雁的聲音帶著痛楚,“得知此事後,我便刻意躲著他,凡是可能遇見他的宴飲聚會,能推則推,能避則避,寧可獨自在家看書習字,也不願再踏足那些場合。”
“可是!”阮孤雁的鬼體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波動,聲音裡充滿了憤怒,“他並不肯放過我!或者說...他看上的人,從不允許脫離掌控!”
她虛幻的雙手緊緊攥起,“秋日桂花盛開,安國公府舉辦賞菊宴。”
“我本已推辭,奈何舅母也再三勸說,我便去了。席間,我衣裙不慎打濕,被一名丫鬟引至一處偏僻的廂房院落。”
“我剛踏進房門,身後的門便被砰地關上,隨即傳來落鎖的聲音!”阮孤雁的聲音陡然尖利,帶著當時的驚恐。
“我這才驚覺不對,拚命拍門呼喊,卻無人應答。”
“就在我驚慌失措之時,內間的簾子被掀開,楚彥昭竟然從裡麵走了出來!”
“我厲聲斥責他,讓他立刻放我離開,否則便要喊人,將事情鬨大。”阮孤雁閉了閉眼,彷彿再次置身於那令人窒息的困境。
“他卻、他卻慢條斯理地笑了,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誌在必得。他說…”
阮孤雁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帶著羞憤,“他說,他是真心喜愛我,欣賞我的恬靜自持。”
“他甚至恬不知恥地說…”阮孤雁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願意以正妻之禮迎我過門,與薑二小姐不分大小,同為平妻!”
“無恥!下作!混賬東西!”王大壯聽得火冒三丈,紙身體都氣得晃了晃,忍不住義憤填膺地揮舞著紙手。
“還想平妻?我呸!正妻還冇影呢就先惦記上平妻了?這楚世子的算盤珠子打得,我在下頭都聽得一清二楚!簡直是欺人太甚!”
薑渡生眼神更冷,示意阮孤雁繼續說。
阮孤雁的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苦笑,那笑容比哭泣更令人心酸,“他撕破了我的衣裙!我拚死掙紮,甚至以頭撞牆,他才稍稍收斂。”
“後來,我好不容易尋到機會,抓起架上的一個花瓶,在地上磕碎,用最鋒利的瓷片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頸上,血都流了出來…”
“我說,若他再敢逼迫,我便立刻自戕!他才變了臉色,權衡利弊,終究是怕鬨出無法收拾的人命官司,纔不情不願地開門放我離開。”
阮孤雁彷彿耗儘了力氣,魂體又淡了些:“我以為…我以為此事就此作罷,雖受了驚嚇羞辱,但總算保全了清白之身。”
“我不敢對任何人言及,連最親近的丫鬟都不敢透露半個字,生怕傳出去一絲風聲,不僅我自己名節儘毀,更會連累外祖父家的清譽,甚至…可能給家族招來禍端。”
“我隻想躲起來,盼著時間沖淡一切,盼著他另尋目標,忘了我這個無足輕重的人。”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阮孤雁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絕望和恨意,血淚再次從她的眼眶中滑落,“他見強求不成,竟…竟使出如此下作,徹底毀了我!”
“不過短短幾日!”她虛幻的雙手痛苦地抱住頭,“長陵城中,不知從何處開始,突然流傳起關於我的種種汙言穢語。”
“說我表麵清高,實則水性楊花,在安國公府的賞菊宴上,如何主動勾引淳親王世子,如何不知廉恥地投懷送抱,欲攀龍附鳳…”
“甚至…甚至還有繪聲繪色的描述,說我貼身之物遺落在外,被有心人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