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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嬋命格尊貴,是佛寺裡養大的聖女,從小伴著青燈古佛,誦經祈福,鎮壓國運。
皇子碰見她都得頷首。
可一封聖旨,把她指給了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異姓王爺簫烈。
她自幼吃素,他就日日隻為她備葷食。
她眉心一點觀音痣,他就毛筆蘸墨在她遍身寫滿淫.詞。
她清晨念心經時,他更是把她摁在佛前毫不憐惜玩弄。
看著她羞憤難捱地模樣,他嘲弄:“菩薩就是教你這般夾緊本王的?”
“在佛前脫光衣物取悅男人,這是聖女守護國運的法子?”
她攥緊佛珠,將屈辱和眼淚一塊憋回去。
安慰自己,他一路從草根戰到王爺,命由自己掌握,不信佛,不懂溫柔繾綣也正常,他隻是在床事上過於放縱罷了。
直至成婚第五年,她奉命迴護國寺為民祈福,跪在帷幕內,撚著佛珠閉目唸經時,身子忽地騰空,下身一涼,手中佛珠被身後人塞進她裙襬。
她瞪圓了眼,麵無血色,“王爺!皇上和官員們都在帷幕外!還有三次鐘聲,帷幕便會降下......彆、唔!”
簫烈滾燙的身體緊貼著她,幾乎要把她融化,啞聲中滿是**,“那便讓皇上看看,他的好聖女是怎樣為本王動情,又是怎樣玷汙佛祖。”
沈妙嬋止不住的顫抖,在一次鐘聲響起後,幾乎要哭出來,“王爺!妾求您......彆這樣,等祈福結束......!”
話未說完,一整串佛珠都進去了。
簫烈走到她跟前,摁著她跪下,晃了晃濕漉地手指,下腹正好在她麵前。
“取悅本王。”
沈妙嬋渾身僵住,咬緊唇瓣,不敢看近在咫尺地隆起,口中滿是血腥味。
“怎麼?還裝?吃都吃過。”
他字字句句紮著她所剩無幾地自尊心。
她從小被教導要六根清淨,人人見她頷首,從未受過這等羞辱。
若是被外邊的人看見......
她不敢想。
適時,第二次鐘聲響起。
她無助抬眼。
看清他眼底的不耐。
她顫著手,解開他腰間的玉鉤,眼淚滾落。
可這時,帷幕突然掉落。
沈妙嬋害怕瑟縮,簫烈卻一把摁住她的頭。
“阿烈?你怎麼在這?”台下皇帝意外。
簫烈挪動腳步,堪堪擋住沈妙嬋,背對台下。
皇帝失笑,“怕朕吃了你的王妃?還不轉過身來。”
沈妙嬋淚流滿麵,不住搖頭,口中異物讓她止不住的想吐。
簫烈掐著她的後脖頸,緩緩動作。
輕笑,“皇上,臣修帷幕呢,阿嬋剛測過,吉時在一刻鐘後,帷幕降下的早了些,來人,把帷幕掛上去。”
腳步聲不斷靠近,沈妙嬋全身繃緊。
皇帝嗤笑,“你還真是一刻都離不開王妃,行,按你說的辦。”
帷幕重新掛上。
沈妙嬋隻聽見自己心跳和台下眾人的誦經聲。
一刻鐘,漫長如一生。
終於,簫烈粗糲指腹摩梭她的臉頰,“那串佛珠,等儀式結束再取出來。”
他笑得殘忍,“你若不聽話,本王有的是手段玩你。”
沈妙嬋抹掉眼淚,重新跪好,脊背挺直,雙腿緊緊夾著。
台下的人皆進來。
她閉眼,誦經。
可腦中卻不受控製的想起五年前,皇帝指婚她和簫烈,說她需得配同樣命格之人,方能令國運昌隆,她也能有個靠山。
她滿心以為這是佛祖的恩賜。
竟把救命恩人送到她身邊。
她至今忘不了,她初上山被山匪劫持,山匪正要撕碎她衣襟之時,他單臂攬住她,隻一刀就把山匪們嚇得屁滾尿流,他說:“彆怕,我在。”
她想,他這般善良的人,嫁給他,許是好歸宿。
可這五年,她得到的隻有羞辱。
這樣的日子,她還要過下去嗎?
這樣的她,還配得上聖女之名嗎?
她睜開眼,看著垂眸的佛祖,找不到答案。
儀式結束。
她顫著腿,回到廂房,取出佛珠,強烈的羞辱感再度漫上心頭。
她用力搓洗佛珠,一顆顆洗乾淨,可怎樣洗,那股子味道總散不儘。
她洗得手指出血,血染紅了佛珠。
她艱難閉了閉眼。
許久。
她出了護國寺,原本在門口等她的馬車卻不見蹤影,隻剩下個小僧彌。
看見她,小僧彌難以啟齒:“王爺讓您走去春花樓,學習那些妓......的床上功夫......”
秋風吹過,沈妙嬋冷得渾身一顫,她輕聲:“知道了。”
她朝春花樓去,手心裡掐出的血,正一滴一滴滲進指縫,滴在青石板上。
這些年,他總嫌她不夠放浪,新婚夜那晚,喊來花魁,身體力行教她怎樣取悅他。
她羞憤萬分,不願學,他就拿王妃頭銜壓她,拿聖旨壓她。
從那之後,她每月都要被送去春花樓,學習‘技藝’。
回憶間,她已經走進春花樓。
這次,她冇來得及戴帷帽。
有注意到她的男人紛紛側目,而後連忙戳前方的人。
沈妙嬋這纔看見,原本妓子用來跳舞的台子上,一男一女,一跪一站,女子身下碩大的佛珠刺目。
女子眉心一點痣,口中淫.聲讓沈妙嬋牙眥欲裂。
“王爺~輕些......妾身會乖乖含著等祈福結束的......”
這場景,分明就是她和簫烈!
她如墜冰窖,身旁男人們笑談聲,更是讓她踉蹌後退。
“王爺又出新戲本子了。”
“去歲送子觀音那場最絕!聖女去廟裡求子,跪在蒲團上磕頭,王爺直接把人摁在供桌上!折騰了三四回!”
“還有前前年,王爺出征打仗,叫人把聖女接到營帳裡,燭光把那影兒全映在帳子上,帳外頭圍了好幾圈士兵,聽了一整夜!後來那影子的畫本子,我花五十兩纔買到!”
......
再多的話,沈妙嬋已經聽不見了,耳邊隻有台上模仿她的女子,聲音一聲比一聲浪。
腿軟得邁不動。
終於有人認出了她。
有人衝上去把那對男女拉下去。
又有人製止,“怕什麼?滿城男子都知道她浪蕩,王爺又不愛她!”
“王爺喜歡的是他青梅,可惜那青梅在他打仗時成了他嫂子。王爺兄長早逝,嫂子守活寡,又不能生育,王府不能絕後,嫂子便替王爺求了聖旨賜婚。”
“王爺被迫娶她,心中怨著呢,所以才折磨她。”
一句一句,像刀子紮進她胸口。
她轉身就跑,再也不管什麼聖女形象。
裙角絆住了台階,她整個人摔出去,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爬起來,又摔,手掌蹭破了皮,血混著灰。
眼前早就模糊一片,淚怎麼都擦不乾。
這五年,他每次出征,她便跪在佛前三天三夜,膝蓋跪出血印,求佛祖保佑他平安。
他受傷,她親手熬藥、換藥,整宿不敢閤眼。
他說不喜歡她穿得太素,她換上了他挑的豔色衣裳,即便那顏色她看了就想哭。
她什麼都做了。
什麼都忍了。
換來的,是滿京城男人看她被踐踏得毫無尊嚴;是他不愛她的事實。
可她又曾做錯過什麼?
她跌跌撞撞,哭得渾身發抖。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王妃,她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