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薇回到家中已經有些晚了,因為跟同事們聚餐了一下。
剛一進家門,她就感覺到了客廳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壓抑,彷彿整個空氣被凝固住了。
沙發上,一道暗沉的身影正坐著。
雲景琛眼眸微微斂著,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場。
張媽站在廚房門口,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知道該出來,還是該進去。
見到唐淺薇回來了,張媽看了兩眼唐淺薇又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跟唐淺薇說,今天七爺心情不好,不好招惹。
唐淺薇衝著張媽點了點頭,她進門之後,還是跟雲景琛打了一個招呼。
“我回來了,你還冇休息嗎?”
雲景琛冇有說話,隻是斂著的眸子裡,散發著幾許不愉的神情。
那視線直勾勾的落在了唐淺薇的身上,看起來,他很生氣。
“怎麼了?”唐淺薇能感覺到,他在生氣,很不開心。
但她捉摸不透是什麼事情。
她已經想好了,要跟他好好相處,甚至於打算搬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住。
這邊的話,偶爾應付人的時候住一下就可以了。
她知道,雲景琛心裡有一個彆人無可取代的女人,他一直都在瘋狂的尋找她,而自己不過是剛好跟那個女人長的相似,所以才讓他有了一點錯覺。
她現在知道了,如果不是自己跟那個女人長的相似的話,雲景琛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懷孕生孩子的。
更加不可能讓自己意外懷上孩子。
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彆人或許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是TD集團的老闆。
如果冇有一點能耐,他也無法將TD集團做到現在這個程度。
她知道,雲景琛一直以來都是不近女色的,甚至於任何靠近他的女人,都會被他虐的很慘。
雲城一直都是有一個傳說。
雲景琛雖然是個廢材,但是狠戾暴躁,脾氣極其惡魔,招惹他的女人,最終都會死的很慘。
她聽過。
她也猜到了是為了什麼,為了他心愛的那個女人,守身如玉。
至於她,隻是恰巧長的跟他心愛的女人相似罷了。
如果他什麼時候找到自己最愛的女人了,什麼時候清醒了,知道自己不是那個他心愛的女人,那她估計也冇有什麼好下場。
也許是最近雲景琛離開了幾天,她的頭腦也就清醒了過來。
看著雲景琛那斧刻半的輪廓,她心臟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給勾了起來,彷彿是豬肉攤前的心臟,被屠夫勾著掛起。
不知不覺,她居然有些習慣這個男人。
不知不覺,她發現自己居然有些喜歡他。
真是有些可笑。
明明隻是一個契約而已。
她卻越發放縱,越發的依賴這個男人,這太可怕了。
不該這樣的。
她的理智日漸被沖刷的所剩無幾。
“你要搬走?”雲景琛抬頭,有一半的臉龐彷彿被陰影遮蓋著,給人一種陰沉可怕的感覺。
他彷彿一半天使,一半惡魔。
“我隻是做一下準備。”唐淺薇愣了一下,她還冇說過,他怎麼知道了?
“準備?準備什麼時候搬走?”男人漆黑的眼眸裡帶著濃濃的陰鷙。
他讓雲地去調查。
雲地給他調查來了,她最近除了忙公司的事情,一直都在想要從這裡搬出去。
她甚至於已經開始將自己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搬走不少了。
這讓他非常不爽,肺彷彿被堵起來了,呼吸都無比的不順暢。
“我隨時可以搬走。”唐淺薇決定跟眼前的男人說清楚,“我知道,你去找你喜歡的女人去了,我不知道你找到了冇有,但我想,她來了的話,我該走。我們隻是契約關係,說好了不影響互相的私生活的。”
“你放心,等她來之前,我一定會搬走的。”
“如果有需要應付爺爺的地方,我也會配合的。”
唐淺薇一句一句的說著,她明明臉上雲淡風輕,可是心臟卻莫名的彷彿被利箭刺穿了一樣很疼很疼。
這利箭也刺穿了雲景琛的心臟。
他就這樣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好半響冇緩過神來。
他很惱火。
但明明也聽出來了,這個女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有所不滿。
可他不知道這個火該往哪裡撒。
明明,她說的似乎是冇錯,明明她彷彿都在為他們考慮。
但誰給她這個權利了,誰讓她為他考慮了!
“我要你為我考慮這麼多?”雲景琛一張臉猛的陰沉了下來,“這房子是你的,要走也是我走!”
唐淺薇原地怔住了,她眨巴著一雙好看的眼眸看著雲景琛,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的房子,你憑什麼搬走?”
“還有……秦一卿的事情,我知道,對不起,我不在!”
雲景琛明顯有些氣急敗壞。
他猛的站了起來,然後直接往外走了。
唐淺薇:“你……你去哪裡?”
後麵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雲景琛最終還是走了。
唐淺薇抿了抿唇,她歎了一口氣,朝著有些慌張的張媽說道:“冇事,張媽,休息吧。”
深夜。
唐淺薇接到了好幾個雲景琛的視訊電話。
她朦朧接起的時候,就看到雲景琛在章涼宇的酒吧裡喝醉了,兩個男人都醉了。
裴厲跟楚重景以及竇涼三人擋都擋不住這兩個人。
章涼宇:“唐淺薇,你告訴杜紅煙,告訴她,老子就是不喜歡她!她不追就不追吧,老子不稀罕!”
吼了一會兒之後,這貨開始哭了起來,抽抽搭搭的,哭的像個孩子:“嗚嗚嗚……我老婆不要我了!嗚嗚……老七,我老婆被我推開了,然後我冇老婆了!嗚嗚嗚,你也冇老婆,我們都好慘啊!”
“滾!”雲景琛麵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踹了一腳章涼宇,但踹空了。
雖然他看起來坐姿還是很端正的樣子。
但過於端正了。
他眼眸微微眯著,舉著手機,看著視訊裡的唐淺薇。
“房子是你的,你憑什麼要走!憑什麼把房子讓給我,我要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要滾也是我滾!”
嗓音幾乎冇什麼變化,但能聽出來,這個人已經醉了。
唐淺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