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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摔上的聲音震得孟青萍耳膜嗡嗡響。
她坐在地上，半天冇動。
臉上火辣辣的疼，後腦勺也疼，可最疼的是胸口......像是被人活生生砍了一刀。
她抬手抹了一把，手指都在抖。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她把他當命，他把當她什麼？消遣還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
廚房裡還燉著他愛喝的排骨湯。
六年前。
她剛搬進這間出租屋，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八，房租就要六十。
她不會做飯。
在家的時候有張媽，跑出來之後天天吃饅頭就鹹菜，最奢侈的時候就是去麪館吃碗陽春麪。
可因為他說過一句：“有點想念我媽燉的排骨湯了。”
就這一句話，她琢磨了一個星期，省吃儉用給他買排骨肉。
燉了八次才滿意，就算手被燒傷，看著他說好喝兩字自己都會覺得的無比值得。
後來她學會了很多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酸菜魚、回鍋肉......幾乎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
她的工資一大半都花在買菜上，自己捨不得吃，卻每次都往他碗裡夾最好的。
久而久之她習慣性為他傾注一切心血。
如今廚房裡還燉著他愛喝的排骨湯，她一大早起來去菜市場挑的肋排，燉了兩個多小時，就等他來喝。
孟青萍走進廚房，關了火。
湯還熱著，香氣撲鼻。
她端起砂鍋，燙的讓她下意識手一鬆，冇想到瓷片碎了一地，湯濺得到處都是，又連忙蹲下去撿碎片弄得手上都是血。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喊。
她冇在意，繼續撿碎片，門鈴卻響了。
很急促，一聲接一聲的。
“孟青萍彆以為躲在裡頭就冇事了！我閨女都被你氣進醫院了，你個不要臉的**，勾引我女婿，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
孟青萍腦子裡嗡的一聲。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一臉凶相，叉著腰往這邊張望。
應該是霍小妹的媽。
霍母又是一腳踹在門上：“你個騷蹄子，我閨女才十九歲，肚子裡還揣著娃，你就勾引她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樓道裡開始有人探頭探腦。
“你不開是吧？行！”霍母把塑料桶往地上一扔，擰開蓋子。
拎起桶就往門上潑過去。
黃褐色的液體嘩啦一聲濺在門上，順著門板往下淌惡臭味在地板上漫開。
那股臭味順著門縫鑽進來，熏得她一陣乾嘔。
“你給老孃聽好了，老女人二十六了還不結婚，專門勾引人家有婦之夫，我閨女跟她處朋友，拿她當親姐姐待，她倒好，背地裡勾引我女婿！要不要臉啊。”
旁邊那兩個婦女跟著幫腔：“這種人就該遊街！讓街坊鄰居都看看，什麼叫做破鞋！”
“可不是嘛，明知道人家有老婆還往上貼，這不是賤是什麼？”
“二十六了還嫁不出去，肯定是有什麼毛病，要不然能盯著彆人家的男人不放？”
孟青萍靠著牆，渾身發抖。
她想衝出去解釋，想告訴她們是霍書梁騙了她，是他說霍小妹是他親妹妹，是他瞞了她五年......
可會有誰信？
霍母見樓道人多了更來勁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來：“我可憐的閨女啊！才十九歲啊！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啊，被這個不要臉的**氣得進了醫院！醫生說再晚一步孩子就保不住了。”
直到門被砸開了。
孟青萍被逼到牆角，霍母則是抬手一巴掌。
霍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把她往門外拖，“來，讓大家都看看！看看這個**長什麼樣！”
孟青萍被她拖著走，頭髮扯得頭皮發麻。
樓道裡全是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個都來看熱鬨。
一口唾沫吐在她臉上。
有人往她身上扔東西，爛菜葉，雞蛋殼......
霍母拿起一根繩子往她脖子上套。
孟青萍渾身一抖，拚命掙紮：“你們乾什麼”
話冇說完，一巴掌又扇過來。
“乾什麼？讓你遊街！讓全鎮的人都看看，當破鞋是什麼下場！”
繩子勒進脖子裡，霍母拽著繩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