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低,“是怎麼死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自縊。”我說,“聽到我父親的死訊之後,她在後院的桂花樹上——就像這兩棵——繫了一根白綾。”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月光下,他的眼睛裡有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同情,同情太廉價了。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共鳴。
像是他也失去過什麼人。
“我母親,”他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死在北狄南侵的路上。那年我七歲,她帶著我逃難,路上遇到了一隊北狄騎兵。”
他停頓了一下。
“她把我藏在路邊的草叢裡,自己跑出去引開了他們。”
風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桂花樹枝沙沙作響。
“我躲在草叢裡,聽見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然後……就冇有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