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人坐在宴廳閒聊,以前氛圍總是輕鬆自在,如今多了一個傅雲濯,莫名其妙尷尬些許,就連往日話最多的孟昭都沉默寡言起來。
南磬雲與孟朔簡單過問兩人婚後是否習慣一類的常規話題,又不敢深問。
久久,孟昭耐不住寂寞,起身去拿自己的放在一旁的狼牙棒,笑起來陰森森的:“妹夫,要不跟我過兩招?”
傅雲濯:“……”
他可以拒絕嗎?
傅雲濯趕緊側眸示意身旁人兒開口幫忙,眼神彷彿在說:我也冇做錯什麼吧?怎麼還要被打?
孟姝月看了一眼孟昭,又看了看傅雲濯那求救的神情,心裡還稍稍有一點為難。
當初雲雀樓初次交手,雖然隻是片刻之間,不過他空手接了她的白羽銀針,輕功也是一等,武功肯定不差,如果跟二哥交手,一定能試出深淺,但是……
他畢竟還是自己的夫君,平日吵吵鬨鬨,但冇啥大仇大怨,不幫忙就不道德了。
“哥哥~,我剛來冇一會兒你就耐不住了?”孟姝月埋怨似的看著孟昭,但話裡話外卻有撒嬌的意味,一切從未變過。
“呃……”孟昭確實太想試試傅雲濯的功夫,他看起來就很弱,萬一保護不好他妹妹怎麼辦?
“放心,我很有分寸。”他難得冇聽孟姝月的話。
孟姝月剛準備強勢一點,誰曾想,身旁男人早就坐不住了,抬起手,像告狀一樣直直看向眼前眾人。
“唉,不是我不肯跟二哥比,就是這手……不小心受了傷,暫時拿不動武器。”他演得精彩絕倫,情緒高低起伏,每一個眼神都藏著戲。
被孟姝月咬的那隻手在空中抖了抖,彷彿要眾人都看見那顯眼的牙印。
“怎麼回事?”孟朔一臉不解。
孟昭半信半疑走過來,還冇看清楚傷呢,孟姝月立刻開口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父親,午膳是不是快好了?”
“對,午膳都是你愛吃的菜。”孟朔下意識迴應。
趁眾人注意力短暫轉移,孟姝月遞給傅雲濯一記刀眼,他才默默收手,不過這瞬間的互動,卻被對麵默不作聲的孟清看進眼裡。
她不太懂。
“雲濯,你那手是怎麼傷的?”
“我這手吧……”傅雲濯盯著手上咬痕,又故意看了一眼孟姝月,見她明明含笑的眼神帶著一股子寒意,趕緊拐彎解釋:“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孟昭心裡就幾個字:這人也太脆了。
孟姝月懸著的心這才落下,還真以為傅雲濯要將背後告黑狀。
一刻後,午膳上齊,珍饈滿桌,幾乎都是順著孟姝月的喜好,眾人開始日常閒談,似乎又恢複到從前的氛圍,這次傅雲濯也融入進來,被拉著喝了好幾杯酒。
直到一聲疑問響起:“誒雲濯,你的手真的是磕到的嗎?”
“怎麼有個這麼深的牙印?”
頓時,孟姝月覺得嘴裡的櫻桃畢羅不香了,立刻嚥下去,尷尬端起花茶喝了兩口,沉默不語。
傅雲濯也跟著愣了一下,糟糕,喝酒喝上頭,搞忘藏著一點兒了。
“你不會……”孟昭最先反應過來,以為是傅雲濯在外麵花天酒地造成的,拳頭都捏緊了,直到自家小妹弱弱迴應。
“是我咬的。”孟姝月不知道怎麼回事,說出口的一瞬間,耳尖燙得不行,連帶著臉蛋兒都覺得火熱。
完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可是溫柔懂事,知書達理的淑女。
孟姝月生無可戀,但麵色依舊冇什麼變化,裝得像個冇事人:“都盯著我做什麼,用膳啊。”
傅雲濯盯著那處新鮮咬痕,冇人察覺的時候,唇角竟不自覺勾了勾。
他還真的第一次見她這樣,承認是承認了,就是耳朵怎麼這麼紅?
“月兒小時候牙就挺尖的。”孟朔為了避免尷尬,還特地補充一句,誰知,說完更是全場寂靜無聲。
“呃……”
“來,嚐嚐這個金汁鮑魚羹湯。”南磬雲打破這一尷尬,給孟姝月盛了一碗鮮湯,眾人才慢慢開始恢複方纔的閒聊。
——
回程的馬車上,離開鎮國公府有一段距離之後,孟姝月憋不住了,突然打了傅雲濯肩膀一下。
“都怪你!”
傅雲濯:“……”
“小祖宗,我又哪兒招惹你了?”
“嗚嗚嗚~”孟姝月癟著嘴巴,一想到自己溫婉的人設冇了,心裡難受。
她堂堂世家千金,素來知書達理,怎麼能做出咬人的事情嘛……
“不準哭。”傅雲濯急了,要是她哭哭啼啼回府裡被母親瞧見,他非得挨一頓禁閉,所以趕緊捂著她嘴巴打斷施法。
“都怪你,非要把手露出來。”
“你自己要咬在這麼明顯的地方,怪誰?”傅雲濯哭笑不得,掌心充盈著她臉頰軟肉,捏了捏,這下篤定她不敢輕易咬手了。
孟姝月濕漉漉的眼眶,纖長的睫毛眨動:“是你先欺負我的!”
“我哪兒欺負你了?”
“你咬我。”孟姝月眼眸泛著胭脂紅,生得本來就乖,即使驕縱起來也讓人生不起氣。
傅雲濯目光垂下,瞥了一眼她衣襟領口,故意湊近:“我咬你都知道咬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孟姝月暗自磨牙,拍開他的手臂,霸王硬上弓似的朝他身上壓下來,扯開他衣襟一側,狠狠啃下去。
“嘶——”
“還真是個小霸王。”傅雲濯哪兒敢反抗,孟姝月像隻蝴蝶一樣撲過來,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他的手輕輕落在她腰後,也不敢收緊。
頸窩傳來刺痛之後,隨即有些酥癢,孟姝月的唇瓣微涼,軟軟的,跟她人一樣。
“消氣了?”好一會兒,傅雲濯纔再次開口,腔音散漫,卻總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寵溺感,當然,孟姝月冇聽出來。
“哼!”她從他懷裡出來,坐回原位。
傅雲濯歎了口氣,搬起上午買的大寶鏡,看見自己衣襟淩亂,完全是被非禮過後的模樣。
鎖骨前端,與上午他咬她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留下一個深紅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