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聶風匆匆趕來。
他身穿一襲白衣,長發飄飄,原本俊朗的麵容上帶著一絲疑惑,但當他跨入大殿,看到躺在擔架上生死不知的步驚雲時,臉色瞬間大變。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雲師兄?!」聶風驚呼一聲,顧不得行禮,幾步衝到擔架前。
看著步驚雲胸口觸目驚心的劍痕,還有那微弱的氣息,聶風的心猛地揪緊了。
「師父!雲師兄他怎麼了?是誰把他傷成這樣?!」聶風猛地抬頭看向雄霸,眼中滿是焦急和憤怒。
步驚雲雖然性格孤僻,但畢竟是他的師兄,兩人雖然交流不多,但同門之誼尚在。
「風兒,你來了。」雄霸看著焦急的聶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隻是淡淡地說道。
「你雲師兄,是被一個你很熟悉的人打傷的。」
「熟悉的人?」聶風一愣,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名字,卻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人身上。
「不錯。」雄霸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聶風麵前。
「打傷你雲師兄的,正是你的好兄弟——斷浪!」
「什麼?!」聶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斷……斷浪?這怎麼可能?!」他不相信,斷浪為什麼要打傷雲師兄?
「風兒,你是在質疑為師嗎?」雄霸的聲音冷了下來。
「徒兒不敢!」聶風連忙低下頭,但眼中的震驚卻怎麼也無法掩飾。
「哼!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你不信!」
雄霸冷哼一聲,指著步驚雲胸口的劍痕說道:「這便是斷浪那小子所傷!他身為雜役,竟敢以下犯上,重創親傳弟子,罪不容誅!」
聶風看著那道劍痕,心中翻江倒海。
「風兒,為師今日有一件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雄霸看著心神大亂的聶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請師父吩咐……」聶風的聲音有些乾澀。
「好!」雄霸大笑一聲,指著大殿外說道:「我要你去殺了斷浪!」
「什麼?!」聶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師……師父,您說什麼?殺……殺浪?」聶風的聲音都在顫抖。
斷浪是誰?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雖然這幾年因為身份的差距,兩人疏遠了一些,但在聶風心裡,斷浪依然是他的兄弟。
現在,師父竟然要讓他去殺自己的兄弟?
「怎麼?你不願意?」雄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威嚴和冷酷。
「斷浪目無尊長,打傷你的雲師兄,更是心懷不軌,罪該萬死!」
「可是……」聶風還想爭辯,卻被雄霸粗暴地打斷。
「沒有可是!」雄霸猛地一拍扶手,一股恐怖的氣勢壓向聶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是要違抗師命,做一個欺師滅祖的叛徒?還是殺了那個叛逆,證明你對天下會的忠誠?」
雄霸的聲音如驚雷般在聶風耳邊炸響。
聶風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一邊是恩重如山的師父,一邊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他該如何選擇?
看著雄霸冰冷無情的眼神,聶風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他拒絕,不僅救不了斷浪,連他自己也會死。
「徒兒……遵命!」聶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
那是絕望後的麻木。
「哈哈哈哈!好!這纔是我的好徒兒!」雄霸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和瘋狂。
他就是要看著聶風痛苦,看著聶風親手斬斷自己的羈絆,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去吧,提著斷浪的人頭來見我!」
「是……」聶風轉身離去,背影顯得無比蕭索和沉重。
看著聶風離去的背影,雄霸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風,雲……你們終究隻是我手中的棋子。」
「至於斷浪……」
「哼,能死在風兒手中,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夜,深沉如水。
天下會雜役房,一如既往的安靜。
屋頂之上,江塵雙目微閉。
白天步驚雲施展的「排雲掌」十二式,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排雲掌,重在『雲無常』,虛實相生,剛柔並濟……但步驚雲的掌法,殺氣太重,反而落了下乘,失去了雲的靈動。」
在「武道天眼」的推演下,繁複的十二式掌法開始拆解、融合、重組。
漸漸地,一套全新的掌法在江塵腦海中成型。
「雲無常態,水無常形。這套掌法,便喚作——『無常雲掌』吧。」
「共分八式,雖比排雲掌少了四式,但變化卻更加無窮無盡,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江塵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第一式·雲生結海!
第二式·雲隱迷蹤!
……
第八式·雲滅虛空!
「呼……又多了一門保命的手段。」江塵長吐一口濁氣,轉頭看向一旁。
斷浪正坐在一旁擦拭著他的長劍,劍身在月光下反射著寒芒。
「浪哥,那一劍,爽不爽?」江塵懶洋洋地問道。
「哼,步驚雲不過如此。」斷浪收劍入鞘,臉上帶著一絲傲氣,「若不是為了給他留點麵子,我三招之內就能敗他。」
「行行行,你最厲害。」江塵翻了個白眼,正想吐槽幾句,突然眼神一凝,看向遠處的山道。
「有人來了。」江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暗道:「終於來了嗎?雄霸,你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啊。」
熟知劇情的他,自然知道斷浪重創步驚雲意味著什麼。
雄霸那個老狐狸,絕對容不下一個脫離掌控的「變數」。
而派聶風來清理門戶,既能除掉斷浪,又能敲打聶風,可謂是一石二鳥。
「隻可惜,你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了。」
斷浪聞言,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劍柄,目光如電般射向黑暗處。
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風般掠過,眨眼間便來到了兩人麵前。
「聶風?」斷浪看清來人,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鬆開劍柄,冷笑道:「怎麼?你是來替你雲師兄報仇的?」
來人正是聶風。
但他此刻卻是一臉的凝重和痛苦,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潤。
「浪,我有話對你說。」聶風看著斷浪,聲音有些沙啞。
「有什麼話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斷浪有些不耐煩。
聶風深吸一口氣,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師父……讓我來殺你。」
「什麼?!」斷浪聞言,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雄霸!好一個天下會幫主!」
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憤怒。
「我斷浪為天下會做牛做馬這麼多年,就因為打敗了他的徒弟,他就要殺我?!」
「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第一大幫?!」斷浪的雙目赤紅,手中的長劍嗡嗡作響,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
聶風低下頭,不敢看斷浪的眼睛。
「浪,對不起……」
「對不起?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斷浪猛地拔劍指向聶風,厲聲喝道:「聶風!既然你接了命令,那就動手吧!讓我看看,你這個風神腿傳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不!我不會對你動手的!」聶風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你是我兄弟,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殺你!」
「那你怎麼交差?違抗師命,雄霸會放過你嗎?!」斷浪怒吼道。
「我……」聶風語塞。
他知道,如果他不動手,雄霸絕對不會放過他。
但他真的下不去手。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躺在屋頂上看戲的江塵終於開口了。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江塵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落在兩人中間。
「多大點事兒啊,至於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嗎?」
「江塵!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風涼話?!」斷浪瞪了他一眼。
「我這可不是風涼話。」江塵看著兩人,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神色變得異常認真。
「既然忠義難兩全,就用江湖規矩解決吧。」
「江湖規矩?」聶風和斷浪都愣住了。
「沒錯。」江塵看向斷浪,沉聲道:「浪哥,你還記得你和風少爺定下的『三年之約』嗎?」
斷浪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當然記得!我無時無刻不在等著這一天!」
「那就好。」江塵點了點頭,又看向聶風。
「風少爺,雄霸讓你殺浪哥,是逼你不仁不義。但如果你和浪哥是公平決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便是履行約定,無愧於心!」
「這……」聶風心中一動。
是啊,與其糾結於師命和友情,不如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這不僅是對師門的交代,更是對兄弟的尊重!
「好!」斷浪猛地踏前一步,身上劍意沖天,眼中的戰意如烈火般燃燒。
「聶風,多說無益!」
「既然來了,就在此地,了結這一切!」
「履行當年的三年之約!」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聶風看著戰意昂揚的斷浪,讀懂了他眼中的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的迷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樣的豪情萬丈。
「好!浪,便依你!」
話音未落,斷浪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劍鋒直指聶風。
「江塵,退後!」斷浪低喝一聲,周身劍氣縱橫,將周圍的落葉盡數絞碎。
江塵聳了聳肩,身形向後飄退,落在屋頂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行吧,我就做個見證。」他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