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劍晨聞言,頓時大怒,「哪裡來的狂徒,竟敢挑戰家師!你以為你是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挑戰天劍的!」
在他心中,師父無名就是劍道的神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連劍聖都在師父麵前折戟沉沙,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也敢大言不慚?
麵對劍晨的嗬斥,江塵隻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下一刻,他目光一凝。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劍意,瞬間從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劍意,霸道、淩厲、唯我獨尊! 看書就來,.超方便
竟然比劍聖釋放的劍意,還要強上三分!
「什麼?!」
劍晨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直接被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幾丈外的雪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僅僅是劍意爆發的餘波,就讓身為無名弟子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好強的劍意!」無名眼中精光暴漲,看著江塵的目光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但他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彷彿驚濤駭浪般的劍意,在他麵前不過是清風拂麵。
「閣下的劍意確實驚世駭俗,足以傲視天下。」無名淡淡地說道,語氣依舊平靜,「但在天劍麵前,萬劍臣服。任你劍意再強,也終究要向天低頭。」
說著,無名周身散發出一股浩瀚如天威般的氣息,試圖將江塵的劍意壓製下去。
「哦?是嗎?」江塵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那這個呢?」
話音未落,江塵雙目之中,陡然爆射出兩道璀璨的神光!
嗡!
天地間,突然響起一陣奇異的劍鳴之聲。
一股玄奧莫測的波動,以江塵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
方圓數百丈內,風雪驟停!
原本被無名天劍氣息籠罩的空間,瞬間被這股新的力量強行撕裂、占據!
在這片區域內,每一寸空間,每一縷空氣,甚至每一片雪花,都彷彿化作了無形的利劍!
這是一個完全由劍組成的世界!
十方無敵經——劍界!
「這是……」原本波瀾不驚的無名,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失態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震撼。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天劍境界對周圍劍器的掌控權,竟然在這一刻被強行剝奪了!
就連對他頂禮膜拜、插在地上的英雄劍,此刻竟然也劇烈顫抖起來,隨後猛地拔地而起,飛到江塵身前,發出一聲聲歡快的劍鳴,彷彿在向這位新的君王臣服!
「這……這是天劍之外的另一種劍道……」
無名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劍界!!」
倒在遠處的劍晨,此刻正處於這「劍界」的籠罩範圍之內。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彷彿被凍結了一般,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更可怕的是,他引以為傲的劍意,在這股浩瀚無垠的意誌麵前,就像是螢火之於皓月,瞬間黯淡無光。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裸地暴露在無數把利劍之下,隻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瞬間就會被萬劍穿心,死無葬身之地!
這種生死不由己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無名,感受則更為深刻。
他一生修劍,早已達到了「天劍」的境界,人即是劍,劍即是人,可令萬劍臣服。
但在江塵的「劍界」麵前,他的「天劍」竟然失效了!
他感覺自己彷彿從高高在上的劍道君王,瞬間被打落凡塵,變成了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無論如何催動內力,如何釋放劍意,都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怎麼可能?!
無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如今的修為,早已達到了大宗師,放眼整個武林,能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憑藉劍意將他完全壓製!
這不僅是修為的碾壓,更是境界的降維打擊!
要知道,江塵所施展的十方無敵經,乃是利用「武道天眼」,在淩雲窟內通過觀摩武無敵留下的「十強武道」壁畫,逆推演化而來的絕世神功!
當年的武無敵,憑藉「十強武道」,可是連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帝釋天都為之忌憚,甚至被打得重傷逃遁。
而江塵的十方無敵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在「十強武道」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將其推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完美境界!
在這樣的神級功法麵前,即便是大宗師的無名,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武道一途,境界森嚴。
從初入江湖的三流、二流、一流高手,到打通任督二脈、真氣外放的先天高手。
再到開宗立派、領悟武道真意的一代宗師。
以及站在武林金字塔頂端,精氣神合一,足以引動天地之力的大宗師!
每一個境界的跨越,都如登天之難。
無名身為大宗師,早已站在了世俗武林的頂點。
然而,在江塵這超越了世俗認知的「劍界」麵前,即便是大宗師,也隻能低下高貴的頭顱!
至於大宗師之上的境界……
已是傳說中的神話領域,非凡人所能窺探。
此刻的江塵,負手而立,白衣勝雪。
在這漫天風雪構成的「劍界」之中,他就是唯一的王!
嗡!
江塵心念一動,籠罩方圓數百丈的恐怖「劍界」瞬間消散無蹤。
漫天風雪再次恢復了正常的飄落,空氣中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呼……」倒在地上的劍晨隻覺得渾身一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剛才那種生死不由己的恐懼,讓他至今仍心有餘悸。
而站在門口的無名,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勝雪的青年,眼中再無之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隻見無名整理了一下衣冠,隨後雙手抱拳,對著江塵深深一拜:
「江前輩劍道通神,無名佩服。」
「前輩?!」一旁的劍晨聽到師父竟然稱呼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人為「前輩」,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師父,您……您叫他什麼?」劍晨結結巴巴地問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無名轉過頭,神色嚴肅地看著劍晨,沉聲道:
「晨兒,達者為師。江前輩的劍道修為遠在我之上,這一聲前輩,當之無愧。」
在無名心中,武林中人,不以年齡論資排輩,而是以實力和境界說話。
江塵剛才展現出的「劍界」,無論是意境還是威力,都徹底碾壓了他的「天劍」。
這說明對方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稱一聲前輩,理所應當。
聽到無名的話,江塵表麵上依舊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內心卻是樂開了花。
「嘖嘖,這可是武林神話無名啊!」
「滿血拉二胡,殘血到處浪的無名,竟然叫我前輩?」
「這感覺……真爽!」
江塵心中暗爽不已,但臉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他微微頷首,看著無名說道:
「你的天劍境界,倒也有幾分獨到之處。能以凡人之軀領悟天道之劍,你也算得上是驚才絕艷了。」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聽到江塵的誇讚,無名心中一喜,連忙再次行禮:
「多謝前輩指點。」
「好了,今日興致已盡,告辭。」
江塵大袖一揮,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隻留下一道縹緲的聲音在山穀中迴蕩。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看著江塵離去的方向,無名久久佇立,眼中滿是感慨,「看來,這江湖,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了。」